小编推荐小说《万相噬界》,主角秦不渡秦不渡情绪饱满,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匿影人------------------------------------------。,不是臭,是陈。纸烂了几百年的陈,铁锈慢慢啃东西的陈,还有股子说不上来的甜腥气,像是有什么活物在这儿受过伤,血滴进地板缝里,一直没干透。,轮子吱嘎吱嘎地响。这破车跟了他三年,声音越来越难听,像是随时要散架。但他没管。在这儿,一个默囚要是推的车不响才奇怪。。说白了吧,就是正音同盟存放要命玩意儿的地方之一。架子...
墨尘点头,躬着腰,嘴里发出几声含混的嗯嗯声。一个哑巴该有的反应。
年轻墟士嫌恶地皱了皱眉,转身走了。走出几步,墨尘听见他嘀咕了句“晦气”。
墨尘继续点头哈腰,等他走远。
然后直起腰。
脸上那堆笑褪得干干净净,像是从来没存在过。
他用袖口慢慢擦着推车把手。一下,两下,三下。脑子里转的不是那年轻墟士的脸,是那块不稳定的言石。刚才经过第三排架子时看见的那块。
“燃烧”。
它在叫。别的默囚听不见,辞师得拿特殊手段才感应得到。可墨尘不用。那真名直接灌进他脑子里,清晰得跟有人趴他耳边说话似的。
一滴命墨。他只要一滴,就能让那块石头当场烧起来。
然后呢?
然后整个书库会乱成一锅粥,他能趁乱溜进去拿他想要的东西。不多,就一份。一份压在书库最深处的档案——关于十三年前墨裔**的档案。
十三年。够长了。
他把抹布扔回车上。不急。地下三层,高危物品,半夜**。
他推着车往书库深处走,轮子继续吱嘎吱嘎地响。脚步声很轻,呼吸也很轻。
一个默囚的影子被烛火拉得老长,在那些封着死亡、瘟疫、疯狂的言石之间穿行,像是回自己家。
地下三层的入口在书库最深处。一扇铁门,上头刻满了禁制文字。墨尘认识这几个字——不是学的,是这些年零零碎碎从各处“听”来的。一个能听见万物真名的人,学东西总是比旁人快些。
两个值守的辞师站在门口,见墨尘过来,其中一个伸手拦下。
“通行牌。”
墨尘从怀里摸出一块木牌递过去。
那辞师低头瞥了眼,又抬头看看墨尘的脸,表情有点微妙。“你就是那个哑巴?”
墨尘点头。
另一个辞师笑了声。“听说你在上头扫了三年地?怎么还没死。”
正常的默囚,在墟士院这种地方待一年就该疯。待两年就该被言灵残留啃干净。墨尘待了三年,还活着,还能扫地推车。要说他是个废物,那他是命最硬的废物。
墨尘赔着笑,指指自己的喉咙,又指指铁门里头。
“行了行了,进去吧。”头一个辞师把木牌扔回给他,“别碰不该碰的,出了事没人管你死活。”
铁门推开一道缝。墨尘侧身挤了进去。
门在身后关上。
地下三层没有烛火。照明用的是嵌在墙里的某种发光石头,光线是冷的,发蓝。整个空间被照得像泡在水底。
几个木箱子堆在正中央。箱子上的封条还没揭,墨汁鲜红,显然是刚贴上没多久。
周围没有别的墟士。大概搬完前一批东西,都出去喘口气了。
就剩他一个。
墨尘站定,慢慢吐了口气。
然后闭上眼睛。
耳朵开始“听”。
不是听声音。是听真名。这座书库,这地下三层,每一个物件都有自己的名字。封条上的墨有自己的名字,箱子有自己的名字,箱子里的东西——
他的脑子突然炸开一片乱响。
刀。铁。杀。痛。还有别的,更深的,他一时分辨不出来的东西。
太多了。这批货里封着的真名比平常多得多。
他皱起眉,把这些声音一层层剥开,过滤掉不重要的,往深处探。
然后他听见一个名字。
不是东西的名字。是人的。
“秦不渡”。
墨尘猛地睁开眼。他认识这个名字。十三年前,墨裔**那天夜里,负责墨家外围警戒的正音同盟执事,就叫秦不渡。
这名字怎么会在地下三层?被封进言石里了?
除非——
他在那些箱子之间站着,影子被冷蓝的光切成好几块。呼吸保持平稳,脸上的表情也没变。
可手在抖。
十三年了。十三年,他终于等到了一条线。
轮子吱嘎吱嘎地响。那是上头传来的声音,有人推着车下来了。
墨尘深吸一口气,把抖着的手藏进袖子里。
脸上的笑重新堆起来。躬腰,低头,一个哑巴默囚该有的样子。
不急。
慢慢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