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门小说推荐,《我能看见所有人的命》是五指禅创作的一部都市小说,讲述的是陆九生陆天成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每个人头上的颜色------------------------------------------,陆九生没有伸手接。。是他在看沈清漪头顶的那团光。。浓的,沉的,像一团凝固在半空的雾。这种颜色他太熟悉了——前世推演天机三百年,灰白色代表命数衰竭。以这个浓度判断,活不过三个月。。。她穿一件浅灰色的西装外套,长发束成马尾,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手里拿着退婚协议书,姿态很端正。"陆公子,协议条款双方律师都...
沈家那边没人说话,但也没人制止。沈清漪的目光从退婚书上移开,看了陆天成一眼,没有表情。
陆九生也在看陆天成。
但他看的不是脸。
陆天成头顶浮着一团暗红色的光。浑浊,沉重,像一团正在腐烂的血块。气运暗红带黑,在前世的推演体系里只有一个意思——血光将至。以浓度判断,三天之内。不死也得脱层皮。
有意思的是,陆天成本人浑然不知。他坐在那里高谈阔论,脸上写满了得意。全不知道自己脑袋上顶着一盏催命灯。
"签吧签吧。"陆天成催他,"别让人家沈小姐等着。"
陆九生拿起笔。
签了。
笔放下。退婚书推回去。沈家法务接过去检查了一遍,点头。
"行了,事情办完了。"陆天成站起来,拍了拍手,"走吧走吧,一顿饭吃得跟上坟似的——"
"陆天成。"
陆九生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包厢里所有人都听到了。刚站起来的陆天成停了一下,回头看他。
"怎么?"
陆九生看着他。
表情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刚被退婚的二十二岁年轻人。
"三天之内,你有血光之灾。"
包厢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陆天成笑了。
不是冷笑,是真的觉得好笑。他扭头看了看旁边的人,像是在确认"你们也听到了吧",然后转回来。
"你说什么?"
"三天之内,"陆九生把椅子推开,站起来,"血光之灾。不死也得脱层皮。"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极其平淡。不像诅咒,不像威胁,更像在陈述一个已经发生的事实。
陆天成的笑容僵了半秒,随即更大声地笑出来。
"哈——被退婚退疯了?开始说胡话了?"他拍了拍旁边人的肩膀,"听见没有,他说我三天之内有血光之灾。"
旁支的年轻人跟着笑。有人说"不至于吧",有人说"被沈家刺激到了"。
沈家那边也有人在交换眼神。沈清漪看了陆九生一眼,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陆九生没有再说。
他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陆安和叫住了他。
"九生——"
陆九生回头。陆安和坐在角落的位子上,金边眼镜后面的目光有些复杂。
"你刚才那话……"
"二伯,"陆九生说,"三天后你就知道是不是胡话了。"
他推开门走了。
身后的包厢里,笑声又响起来。陆天成的声音最大。"算命先生?哈哈哈——走走走,吃饭吃饭,别让一个***扫了兴。"
走廊很安静。服务员推着餐车从远处过来,马尾扎得很高。她头顶浮着一层淡黄的光——普通人,普通命。
陆九生走到电梯口,按下一楼。
电梯镜面里映出他的脸。瘦,眉心一颗淡色小痣,眼睛不大但很深。
他没有生气。
前世活了三百多年,什么嘴脸没见过。退婚是小事。陆天成的嘲讽是小事。让他真正在意的,是宴席上看到的那些东西。
沈清漪的灰白。三个月。
沈万钧——沈家的家主没有来,但陆九生在宴席开始前远远扫过一眼沈家的车队。打头那辆车的气运上拴着一道暗线,从车顶延伸出去,消失在城市的西北方向。有人在操控沈家。
还有陆天成的暗红。三天之内。
如果三天后应验了,他看到的一切就是真的。
电梯到了。他走出酒店,掏出手机。
一条消息。
"哥你吃完了吗?我给你留了排骨汤。"
陆瑶。
他的拇指停在屏幕上。
前世,陆瑶死在他面前。那天的雨很大,血很快就被雨水冲淡了。他跪在雨里推演了一百二十七次天机,试图找出一条让她活下来的命线。一条都没有。
那是他三百年人生里唯一一次哭。
后来他没哭过了。也没笑过。他花了余下的几十年推演天道,与天机阁为敌,最终在围杀中陨落。
然后他睁开眼,发现自己坐在退婚宴上。
二十二岁。陆瑶还活着。
他打了四个字发过去:"马上回来。"
回到家快十点。棠梨巷,老旧的六层居民楼,三楼左手第一间。
客厅茶几上放着一碗保鲜膜封好的排骨汤,旁边一张便利贴,上面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微波炉转两分钟就好啦!"
陆九生看着那个笑脸,一动不动地站了很久。
"哥?"
卧室的门开了,陆瑶探出半个脑袋。头发散着,穿一件洗得发白的大T恤,脸上带着困意。
"你怎么那么晚?沈家的人没为难你吧?"
十九岁。瘦,个子不高,鼻梁上有几颗浅浅的雀斑。眼睛又圆又亮,像一只刚睡醒的猫。
他没有去看她头顶的气运。
不敢。
"没有。很顺利。"
"那就好。"陆瑶松了口气,"你要是受欺负了别忍着啊,跟我说,我帮你骂回去。"
她比划了一下自己不太有说服力的小拳头。
陆九生笑了。
"汤我热了喝。你先去睡。"
"你也早点睡。"陆瑶打着哈欠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哥,退婚就退婚,咱不稀罕。"
门关了。
陆九生把排骨汤放进微波炉。嗡嗡转着。他靠在灶台边,闭上眼。
这一世,他不打算再当旁观者。
算得到的,他改。算不到的——那也得改。
微波炉叮了一声。
汤热好了。他端起来喝了一口。炖得很烂,排骨入口即化。
经过陆瑶房间的时候,门缝里透出一线暗淡的光。她开着小夜灯睡觉。
他站了几秒,轻声说了一句:
"这次不会了。"
三天。
三天后,所有人都会知道他说的不是胡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