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沈家当继承人养大，我冷硬寡言，母亲嫌我没趣。
她又生了个妹妹，宠如珠宝。
那女孩不像家人，六岁就会栽赃。
父亲来电："妹妹被抱错了。"
我查了监控，冷笑。
那层楼只有我们一家。
这不是抱错——是偷换。
第一章
沈伯远的电话打进来时，我刚在会议室拍下一份**方案。
十二个高管站成一排，没人敢吭声。
手机震了三下，屏幕亮起"父亲"两个字。
我接起来。
"令令。"
沈伯远声音发颤，这不正常。沈氏集团的掌舵人，我从小到大只见他哭过一次——沈老爷子进ICU那回。
"怎么了。"
"**妹……"他停顿了很久，"当年在医院被抱错了。"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在看我，我面上没什么变化，只是转过身去，走到落地窗前。
"谁告诉你的。"
"医院做系统升级，调出了当年VIP产房的存档影像，和DNA档案交叉比对……出了问题。"
沈伯远的呼吸从听筒里灌进来，带着明显的鼻音。
"沈柔不是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小女儿……被换走了。"
我没说话。
窗外是整座城的天际线，三十八楼的风灌进半开的窗缝，冷得发硬。
"我现在在仁和医院。"沈伯远说，"你过来一趟。"
电话挂断。
我扫了一眼会议室："方案通过，散会。"
——
仁和医院VIP楼层。
院长亲自把我领到档案室。
当年的监控录像被调出来，画质有些模糊，但每一帧都标注了精确时间。
2006年4月17日，凌晨两点四十三分。
一个穿护工服的女人抱着婴儿从产房出来，拐进走廊尽头的备用通道。
三分钟后，她抱着另一个婴儿走回来，放进了母婴同室的房间。
我**房间。
"当年这层楼的住院记录。"我伸手。
院长递过来一份泛黄的登记簿，手指尖在发抖。
我翻开那一页。
2006年4月。VIP七楼。入住患者：乔姝。
只有一个名字。
整层楼，当月只接待了一位产妇。
没有第二家。
"沈小姐……"院长擦了一把额头，"这确实是严重失误，医院愿意——"
"你说抱错。"
我把登记簿合上，声音不大。
"整层楼只有我妈一个人，跟谁错？"
"这个……"
我把监控画面定格在那个护工的脸上，回头看向我父亲。
"这不是抱错。"
"是有人进来，把你的孩子偷走了，再把别人的孩子塞进来。"
沈伯远整个人靠在墙上，一句话说不出来。
"我们的孩子现在在哪？"我问院长。
"根据DNA数据库的比对，目前……定位到了一个地址。"
院长把一张纸条推过来。
我低头看了一眼。
城南，旧棚户区。
——
开车过去用了四十分钟。
导航停在一片灰扑扑的**楼前。墙皮脱落，楼道里堆着烂菜叶和塑料袋，空气里全是潮湿发霉的味道。
我敲了三楼左边的门。
开门的是个中年女人，头发乱糟糟的，看见我先上下打量了一眼，目光在我手腕的表上停了两秒。
"找谁？"
"陆念。"
"念念？"女人偏了偏头，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语气叫了一声，"念念！有人找你！"
然后她冲我笑了一下，门开得更大些："进来坐？"
我没进去。
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像是怕踩出动静。
然后我看见了她。
十八岁的女孩，瘦得不像话，锁骨和手腕的骨节都清晰地凸出来。头发枯黄，随便扎了个马尾。
穿一件洗到看不出原色的卫衣，袖口磨出了毛边。
她低着头走过来，走到中年女人身后两步远的地方站住了。
始终没抬眼。
但我还是看见了她脖子侧面一条细长的疤，从耳后一直延伸到领口下面。
以及小臂上被袖子遮住大半的淤青。
那些伤痕新旧交叠，有的已经发白，有的还泛着紫红。
我的指甲嵌进了掌心。
"念念，"中年女人拍了一下她的后脑勺，力道不轻，"叫人啊。抬头。"
女孩肩膀缩了一下，像是条件反射。
她慢慢抬起头。
一双眼睛看过来的时候，我呼吸停了一拍。
眉眼和我妈年轻时候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