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年会上，一向爱炫耀的主管端着酒杯，在台上宣布了她即将调任分公司当总监的消息。
同事们纷纷打趣说以后没人罩着了。
她笑得花枝乱颤：“少拍马屁，以后想见我还得预约呢！”
而我只是举杯说了句“恭喜高升”，就被她当众内涵。
“有些人就是没眼力见，知道你为什么永远是最底层吗？”
“因为你没人脉、没资源、还没脑子，再干十年也是个打杂的！”
我不想在大庭广众下和她争执，她却不依不饶，凑过来压低声音：
“劝你识相点，新董事长马上要来视察，到时候我第一个推荐裁掉你！”
紧接着，我手机震了一下，是我爸发来的消息：
闺女，我后天调任你们公司任董事长。
我看着不远处还在挨桌敬酒、意气风发的主管，给我爸回了消息。
“好。”
她说得对。
新董事长来了，确实要裁人。

赵曼的声音穿透宴会厅的音乐。
“沈宜，你还愣着干什么？”
周围的谈笑声停顿了一瞬。
“没看见王总的杯子空了吗？”
我抬起头。
赵曼站在几米外，满脸通红，身体微微摇晃。
她身边的男人，是公司的投资方王总。
桌上的人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我握着自己的水杯，指节收紧。
“赵主管，我负责的是策划案复核。”
我的声音不大。
“不是倒酒。”
邻桌几个男同事的表情变了。
赵曼嘴角扯了一下。
她踩着细高跟鞋走过来，鞋跟敲击大理石地面，发出哒、哒的声响。
一股混着香水和酒精的气味扑面而来。
“策划案？”
她凑得很近，温热的气息喷在我脸上。
“就你写那东西，除了垫桌角还有什么用？”
她伸手夺过我桌上的塑料水瓶。
瓶身被她捏得变形。
水哗地一声倒出，浇在我的手背上，冰凉的液体顺着指缝流下。
“让你倒酒是给你机会。”
“别给脸不要脸。”
我从桌上抽出一张纸巾。
我把手上的水渍一点一点擦干。
“这种机会，还是留给赵主管吧。”
“你下个月就要高升了。”
赵曼脸上的肌肉**了一下。
“沈宜，你这是什么态度？”
她的声音提高，变得尖利。
“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卷铺盖走人？”
“****权在人事部。”
我把湿透的纸巾扔进垃圾桶。
“不是在主管。”
我拿起手机，屏幕亮起，爸爸发来的消息停留在界面上。
赵曼的脸突然凑到我眼前，眼线和睫毛膏糊在一起。
“人事部？”
她把声音压得很低，像蛇吐信子。
“新任董事长沈万山，跟我爸是老战友。”
“我只要一句话，你在整个行业都待不下去。”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
沈万山是我爸。
他唯一的战友，二十年前就在南边种芒果。
“是吗？”
我问。
“那我还真想见识一下。”
我在手机屏幕上敲了两个字。
赵曼。
点击发送。
赵曼冷哼一声。
她以为我找人求助。
“装什么清高。”
“后天董事长视察，你最好别出现在他视线里。”
她说完，摇晃着手里的红酒杯，转身走向王总。
“王总，别理这种新人，我陪您喝……”
她的背影在灯光下扭动。
我放下手机。
后天。
我希望你还能笑得这么开心。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
一叠厚厚的纸张砸在我的桌面上，文件边缘锋利，划过我的手背。
“沈宜，把这些资料全部重新排版。”
赵曼站在我的工位前，双手环胸。
她今天穿着一身米白色套装，领口别着一枚金色胸针。
“明天早上八点前，我要看到打印件。”
“这些不是昨天已经定稿了吗？”
我问，目光从那堆散乱的纸张上移开。
“而且排版是设计组的工作。”
“我是你的主管。”
赵曼的声音不大，但办公室里所有人都听得见。
“我说没定稿，就是没定稿。”
“设计组忙着准备欢迎仪式，这种杂事你不做谁做？”
旁边工位的同事李莉开口说。
“沈宜，你就听赵姐的吧，多干点活儿没坏处。”
另一个人附和。
“就是，别以为自己是名牌大学毕业，在职场，听话最重要。”
我看着他们，嘴角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