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叫做《我在无限里开超赛》是开个小车车的小说。内容精选:普通人的死亡游戏------------------------------------------,手里还攥着半袋薯片。 。他是真的死了,也是真的攥着薯片——原味乐事,超市特价时囤的,九块九两大袋的那种。死亡原因是连续通宵三天追番加看小说后心脏骤停,死亡地点是出租屋的电脑椅,死亡姿势是向后仰倒,右手还保持着伸进薯片袋里的动作。。。他在心脏停止跳动的那一刻,眼前一黑,然后听到了一道冰冷的、不带任何...
“……适格者XU-7742,你的心理状态评估为:异常稳定。”
“谢谢,这是夸我吗?”
“第一个新手任务即将开启。任务世界:末日废土。任务目标:存活七十二小时。基础奖励:1000积分。额外奖励根据任务完成度评定。失败惩罚:灵魂湮灭。”
“存活七十二小时。”徐轩宇重复了一遍,脑子已经开始转了。末日废土,说明环境恶劣,可能有辐射、变异生物或者敌对势力。七十二小时不算长,核心应该是“躲”而不是“打”。新手任务一般不会安排必死的难度,所以这个世界里一定存在安全的避难所或者隐藏的生存资源点。
“新手礼包已发放至你的个人空间。是否查看?”
“查看。”
一个半透明的光屏浮现在他眼前。
“适格者:徐轩宇(XU-7742)
等级:F(凡人级)
力量:7(成年男性平均值为10)
敏捷:6
体质:5(低于健康水平,长期缺乏运动及作息紊乱所致)
精神:18(远超常人,得益于长期高密度信息摄入与深度思考习惯)
技能:无
天赋:逻辑推演(被动,S级)、信息整合(被动,**)
当前积分:0”
“新手礼包内容:
1. F级防护服一套(可抵御轻微辐射和物理擦伤)
2. 三日份营养剂(每支可维持二十四小时基础代谢)
3. 多功能战术**一把(F级,锋利度普通)
4. 一次性创伤治疗喷雾一支(可止血、预防感染、加速愈合,使用次数3/3)
5. 无限商城浏览权限(已解锁)”
徐轩宇看着自己的属性面板,心情复杂。力量7,敏捷6,体质5——这很合理,他生前是个连续通宵三天不出门的死宅,爬个三楼都喘,体质比普通人差是应该的。但精神18,这个数值的标注是“远超常人”,让他稍微找到了一点自信。
至少证明他那八年网文没白看。看小说也算精神锻炼吧?
他点开了无限商城浏览权限。
光屏瞬间被密密麻麻的商品列表填满。徐轩宇的目光飞速扫过——血统、技能、装备、道具、杂项,五大分类,每个分类下面又细分出几十个子类目。价格从几百积分到几十万积分不等,最高的一个商品标价五百万积分,叫做“因果律操控(完整版)”,后面跟着一个红色的“S+”标识。
他直接点进血统分类,快速向下翻页。写轮眼、白眼、轮回眼,标价从三千到三万不等。蜘蛛侠基因、氪星人血统、变种人X基因,价格区间在五千到五万。然后他看到了一个让他手指停住的名字。
“赛亚人血统(C级,可成长)
价格:1000积分
基础效果:力量+15,敏捷+12,体质+20
特殊效果:每次在战斗中濒临死亡后恢复,全属性永久提升10%-30%(提升幅度与濒死程度正相关)
成长性:可通过积分提升血统纯度,解锁更高形态
纯度阶段:极低→低级→中级→高级→纯血→远古血脉→超赛神
备注:来自某个宇宙的战斗民族血脉。拥有极强的战斗天赋和成长潜力。警告——该血统具有强烈的战斗本能,可能会影响适格者的性格倾向。请谨慎选择。”
一千积分。正好是完成新手任务的奖励。
徐轩宇盯着那个数字,心脏跳得快了一拍。赛亚人血统,龙珠里能从地球打到宇宙的战斗民族,一个龟派气功能轰掉月球的种族。虽然只是C级、纯度极低的初始版本,但那也是赛亚人。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继续往下翻。
但他心里已经做了决定。如果活着回去,就是它了。
“适格者XU-7742,传送即将开始。祝你好运。”
白色空间开始碎裂,像一面镜子从中心向四周崩塌。在意识被卷入任务世界的前一秒,徐轩宇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世界碎了。
末日废土的世界,比徐轩宇想象中更加荒凉。
灰色的天空低低地压着,像一块用了太久的抹布,拧不出水也透不出光。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焦糊和腐烂混合的味道,每一次呼吸都像在舔一枚生锈的硬币。能见度不到一百米,远处隐约能看到几栋塌了一半的建筑轮廓,像被啃过的骨头戳在地面上。
徐轩宇出现在一条断裂的高架桥上。桥面从中间断开,钢筋从混凝土里戳出来,锈迹斑斑,像一具巨型生物的肋骨化石。桥下是一条干涸的河床,河床里堆满了废弃的车辆,车身上覆盖着厚厚的灰,车窗碎裂,轮胎干瘪,像一群死去的铁甲虫。
风从废墟间穿过,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哭。
他蹲下来,把自己藏在桥面的裂缝阴影里,先不急着行动。S级天赋逻辑推演在脑海中铺开了一张分析网络。
当前位置:高架桥,视野开阔,易被发现,不利隐蔽。优势是制高点,可以观察周围地形。东侧约三百米处有一栋相对完整的建筑,看起来像是旧时代的购物中心,外墙虽然开裂但没有完全坍塌,结构相对完好。西侧是一片低矮的居民区废墟,建筑密度高,隐蔽点多,但坍塌严重。北侧是开阔的平地,什么都没有,直接排除。南侧太远,看不清楚。
任务目标:存活七十二小时。
他的个人资源:防护服一套,营养剂三支,战术**一把,创伤治疗喷雾一支。以及——他看了看自己的手——一个力量7、敏捷6、体质5的废柴身体。
结论很明确:正面战斗是找死。这个任务的核心是“藏”,不是“打”。他需要找到一个安全、有遮蔽、可能有水源的避难所,然后在那里蹲满七十二小时。购物中心的地下层是目前最优的选择。
但他不打算马上行动。
一个合格的无限流玩家,在进入陌生地图后的第一件事不是跑图,是观察。他蹲在桥面的阴影里,用最慢的速度转动头部,扫描视野范围内的每一个角落。
十分钟后,他发现了第一个关键信息。
购物中心的正门入口处,地面上有一道拖拽的痕迹。不是车轮印,不是脚印,而是某种重物被拖行后留下的、不规则的摩擦痕迹,宽度大约四十厘米,从购物中心内部一直延伸到门外十几米处,然后消失在一堆碎石后面。痕迹的边缘是暗褐色的,在灰色的地面上格外刺眼。
那是血。干掉的血。
徐轩宇的瞳孔微微收缩。逻辑推演天赋开始高速运转:拖拽痕迹的方向是从外向内,说明有东西把猎物从外面拖进了购物中心。痕迹没有返回,说明那东西还在里面。购物中心是它的巢穴。
他需要重新评估风险。
继续选择购物中心?如果里面有掠食者,地下层虽然可能安全,但进入的过程本身就是一次**——他需要穿过建筑内部,在不知道掠食者具**置的情况下找到通往地下的路。失败的概率不小。
换目标?西侧居民区废墟,建筑密度高,隐蔽点多,虽然坍塌风险大,但至少没有明确的掠食者活动迹象。他可以在废墟里找到一个相对完整的半地下室或者坚固的墙角,用碎石和杂物搭一个隐蔽的藏身处。
徐轩宇花了三秒钟做决定。
换。
他不是那种明知有坑还往里跳的主角。谨慎,耐心,最大化生存概率——这才是他这个体质5的普通人应该做的事。
他开始移动。
下桥的过程比他想象中更耗费体力。桥面的断裂处形成了一个大约三米高的落差,他需要从侧面的桥墩爬下去。桥墩表面的混凝土已经风化得厉害,手一抓就掉渣,他试了三次才找到一块足够坚固的凸起作为支撑点。等他双脚落地的时候,手臂已经开始发酸,膝盖蹭掉了一块皮,防护服的手套部分磨出了毛边。
体质5,真的不是开玩笑的差。
徐轩宇喘了几口气,猫着腰向西侧的居民区废墟移动。他的脚步尽量轻,但碎石地面不可避免地发出细微的声响。每走二十步左右,他就会停下来,蹲在一处掩体后面,观察前后左右四个方向,确认没有动静后再继续前进。
这种移动方式非常慢。从高架桥到居民区废墟的直线距离大约五百米,他走了将近二十分钟。但这是必要的——在末日废土,发出不必要的声音等于找死。
居民区废墟比他想象中更破败。建筑大多是四五层高的老式居民楼,墙体开裂,窗户全部碎裂,有些楼体已经整体倾斜,靠相邻的建筑支撑着才没有彻底倒下。地面上散落着各种碎片——砖块、钢筋、玻璃碴、塑料制品的残骸,以及一些看不出原型的焦黑物体。空气里的铁锈味更浓了,还夹杂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
他选了一栋看起来相对完好的三层小楼。墙体虽然开裂但没有倾斜,二楼的窗户框架还在,一楼的门框虽然歪了但门板没有完全脱落。最关键的是,这栋楼的南侧有一个向下的楼梯口——应该是通往地下室或者**的。
徐轩宇侧身挤进门框。一楼是一个客厅,沙发翻倒在地,茶几碎成两半,墙上的电视屏幕被什么东西砸出一个洞。地面上积了一层厚厚的灰,踩上去像踩在面粉里。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确认没有生物活动的迹象后,才慢慢向楼梯口移动。
楼梯口很窄,只有大约七十厘米宽,通向地下的台阶被灰尘覆盖,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徐轩宇蹲在楼梯口,用战术**的刀背轻轻敲了一下墙壁。声音沉闷,没有空洞的回响——墙体是实心的,结构还算稳固。他又敲了一**阶边缘,同样沉闷。
可以下。
他侧着身子,后背贴着墙壁,一步一步往下走。眼睛适应了昏暗的光线后,他看清了地下室的格局——大约二十平米的一个长方形空间,南侧墙角有一根生锈的水管从天花板延伸下来,沿着墙根拐了个弯,消失在另一侧的墙壁里。水管表面覆盖着一层白色的水垢和锈迹混合的壳,但有一小段管壁是**的。
水。
徐轩宇快步走过去,蹲在水管旁边仔细观察。**的部分大约有十厘米长,水管表面有一道细微的裂缝,从裂缝里缓慢地渗出水珠,一滴一滴地挂在管壁上。他用手指接了一滴,凑到鼻子前闻了闻——有一股铁锈味,但没有**的臭味。应该不是被污染的死水。
他掏出营养剂的空管,小心地凑到裂缝下面。水珠滴落的速度大约是每十秒一滴,慢得让人心焦。等空管接了大约五分之一的水量后,他停下来,用防护服的袖口盖住管口,放在一边沉淀。铁锈和杂质会沉到底部,上层的水至少能喝。
然后是第二步:封闭空间。
地下室只有一个出入口,就是那个狭窄的楼梯。这是优势也是劣势——优势是易守,劣势是如果被堵住,他没有第二个出口。
徐轩宇花了大约四十分钟,把地下室里的杂物重新排列组合。一个锈迹斑斑的金属架子被他拖到楼梯口正对面,距离大约两米,形成一个视线遮挡。架子后面堆了几个破纸箱和碎混凝土块,不是用来挡东西的,是用来制造噪音的——如果有人或东西从楼梯下来,必须经过这些杂物,一定会发出声响。他还在楼梯最下面的**台阶上撒了一层碎玻璃碴,是从一楼窗户上敲下来的。
预警系统完成。
然后他在地下室最深处的角落里,用几个相对完整的纸板铺了一个勉强能躺下的平面。不是要睡觉,是降低身体轮廓——如果有人从楼梯口往里看,他躺在最深处、架子后面的角落里,很难被一眼发现。
做完这一切,徐轩宇坐了下来,靠着墙壁,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后背的防护服已经被汗水浸透了。手臂在发抖,腿也在抖。心脏砰砰砰地跳,像要把肋骨敲碎。他从没想过,光是“躲起来”这三个字,就能消耗掉这么多体力。体质5的身体像一个快没电的手机,稍微用一下就报警。
但安全了。暂时安全了。
他把营养剂空**沉淀好的水小心地倒进另一个空管,留下底部的沉淀物。水质看起来还是有点黄,但至少是水。他小口小口地喝了一半,把剩下的一半重新盖好。然后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七十二小时。熬过去。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大概是身体实在太累了,精神再怎么强撑也扛不住体质5的拖累。他做了梦,梦见自己回到了出租屋,电脑屏幕上还开着他没看完的小说页面,薯片袋搁在键盘旁边。他想伸手去拿,但手穿过了薯片袋,什么都碰不到。
然后他醒了。
不是自然醒。是被声音惊醒的。
咚。
沉闷的、从头顶传来的撞击声。
咚。咚。
间隔大约三秒,每次撞击后都跟着一阵细微的、沙沙的声响,像是什么东西在地面上拖行。
徐轩宇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他的意识瞬间清醒到极致,但身体保持着绝对的静止,连呼吸都压到了最轻最慢的频率。眼睛睁开一条缝,盯着楼梯口的方向。
头顶的声音持续了大约两分钟。然后停了。
安静了大概三十秒。
然后他听到了另一种声音——碎石滚落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的。
有什么东西下来了。
徐轩宇的手指无声地握紧了战术**的刀柄。掌心全是汗,刀柄上缠绕的防滑纹路硌得手心生疼。他的逻辑推演天赋在这一刻疯狂运转,但得出的结论只有一条:如果那东西下到地下室,他没有胜算。完全没有。力量7,敏捷6,体质5,一把F级**——这配置连一只大点的流浪狗都打不过,更别说末日废土里的变异生物。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动。
不出声。不暴露。
碎石滚落的声音越来越近。那东西下楼梯的速度很慢,每一步都伴随着一次沉重的呼吸声——不,不是呼吸声,是某种湿漉漉的、从喉咙深处发出的咕噜声,像水**堵了东西还在往外冒水。
然后他看到了它。
地下室的入口处,从楼梯的转角探出了一只手。如果那能叫手的话——三根手指,每一根都有***臂那么粗,指节上覆盖着灰褐色的角质甲壳,指尖是钝的,像三块砸扁的石头。手腕以上的部分被楼梯转角挡住了,但从那只手的尺寸来推算,整体的体型不会小于两米。
徐轩宇的瞳孔缩成了针尖。
那东西停在楼梯转角,没有再往下走。它的“手”在墙面上缓慢地摸索着,甲壳刮过混凝土发出沙沙的声音,像砂纸打磨木头。然后它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含混的声音,介于低吼和呜咽之间,在地下室的封闭空间里回荡,让人头皮发麻。
它没有下来。
大约过了两分钟,那只手缩了回去。沉重的脚步声沿着楼梯向上移动,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头顶的建筑里。
徐轩宇没有动。他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改变。一直等到头顶的动静彻底消失了至少十分钟后,他才慢慢地、无声地呼出了那口憋了不知多久的气。
汗水从额头上滑下来,流进眼睛里,刺得生疼。他不敢擦。
那东西没有发现他。不是因为他藏得好,是因为它没有认真搜索。它只是例行巡视领地,下到楼梯一半就回去了。这说明这栋建筑确实是它的巢穴,而它目前没有发现入侵者的存在。
但他被困住了。
徐轩宇闭上眼睛,让逻辑推演天赋接管大脑。
现状分析:他在地下室,外面有一只两米以上的变异生物在巢**休息。他的战斗力可以忽略不计。他需要在这里待七十二小时。水和营养剂勉强够用。只要不发出声音,不被发现,他就能活着完成任务。
最安全的选择是等。
但一个念头在他脑子里冒了出来,像一根刺,扎进去就拔不掉。
他打开无限商城的时候,看到了赛亚人血统。1000积分。完成新手任务正好能买到。但那是基础奖励。如果只是“存活七十二小时”,他只能拿到1000积分,买完血统一分不剩。下一场任务怎么办?下一场任务一定会比新手任务更难,如果他没有额外的积分购买装备、道具、技能,他拿什么活下来?
额外奖励。任务完成度。
他需要更多的积分。而更多的积分,意味着他不能只是“存活”——他需要“表现”。
徐轩宇睁开眼,看着地下室昏暗的天花板,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
他需要杀掉那只东西。
这个念头光是出现在脑子里,就让他觉得自己疯了。一个力量7、敏捷6、体质5的普通人,拿着一把F级**,去杀一只两米以上、全身覆盖甲壳的变异生物。这不是勇敢,这是**。
但无限空间不是请客吃饭。第一场任务可以苟过去,第二场呢?第三场呢?越往后越难,而他的起点越低,后面的差距就越大。如果不在新手任务里尽可能多地积累积分,他迟早会死在某一场任务里。与其到时候后悔,不如趁现在——趁现在任务难度最低的时候——拼一把。
逻辑推演天赋在这一刻全功率运转。
他没有蛮干。他开始分析。
首先,正面战斗绝对不行。那东西的力量、速度、防御力都远**,正面交手他撑不过三秒。必须利用环境,制造陷阱,用智取而不是力敌。
其次,他需要信息。那东西的弱点在哪里?甲壳覆盖了全身,但关节处一定有缝隙。眼睛?头部那道发光的裂缝?移动速度有多快?攻击方式有哪些?这些他都不知道。在不了解对手的情况下设计战术,等于盲人摸象。
所以第一步不是战斗,是侦察。
徐轩宇在地下室里找了两个相对完整的塑料瓶——从杂物堆里翻出来的,大概是以前住户留下的矿泉水瓶。他把瓶子塞进防护服的口袋里,又把几块碎玻璃用布条包好,做成一个简易的声响诱饵。然后他开始观察地下室的墙壁和天花板,寻找可能的出口。
南侧的水管从天花板延伸下来,沿着墙根走,然后消失在东侧的墙壁里。水管进入墙壁的位置,墙面上有一圈颜色稍浅的修补痕迹——不是原装的墙体,是后来砌上去的。那个位置,很可能连接着建筑外部的管道井。
如果他能找到一条从地下室通往相邻建筑的路径,他就可以在不惊动那东西的情况下,从外部观察它的行动规律。
徐轩宇拔出战术**,走到那面墙前,把刀尖**墙体修补痕迹的边缘,用力撬动。
**的刀尖卡进缝隙,他整个人压上去,利用体重增加杠杆力。第一下,墙皮掉了一块。第二下,一块拳头大小的混凝土松动了。第三下,**下,第十下。
他的手臂在第十一下的时候开始剧烈发抖。不是累,是力竭。力量7的身体在做这种程度的体力活时,续航能力差得令人发指。他停下来喘气,感觉两条胳膊像灌了铅。掌心被**的刀柄磨得通红,有一处已经破了皮,渗出血丝。
他咬着牙继续撬。
二十分钟后,墙体上出现了一个大约三十厘米见方的洞。洞的另一侧是黑的,有一股阴冷的、带着潮湿泥土味的风吹过来。他把手伸进去,摸到了粗糙的混凝土管壁——是管道井,大约一米见方的竖井,垂直向下延伸,底部传来微弱的流水声。
能通。
徐轩宇把洞扩大到能容一个人钻过去的大小,又花了将近一个小时。等到洞口足够大的时候,他的双手已经惨不忍睹——两只手掌上各有三四道深浅不一的伤口,有的是被**刀背硌的,有的是被混凝土棱角划的,血和灰尘混在一起,结成暗红色的泥。右手的食指指甲裂了一半,钻心地疼。
他掏出创伤治疗喷雾,犹豫了一下。三次使用机会。现在用掉一次,还是留着对付可能更严重的伤?他想了想,喷了一次在最严重的右手掌心伤口上。喷雾落下的瞬间,一阵清凉的感觉覆盖了疼痛,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收敛,血止住了,边缘的皮肤在几分钟内愈合成了淡粉色的新皮。
好东西。他小心翼翼地把喷雾收好。
管道井比他想象中更深。他用战术**在管壁上凿出落脚点,一点一点往下挪。井壁上覆盖着多年沉积的水垢和锈迹,滑得踩不住,他有两次差点脱手,全靠手指死死抠住凿出的凹槽才没掉下去。等双脚踩到井底的淤泥时,两条腿已经抖得控制不住。
井底是一条旧化粪池的支管,直径大约一米二,刚好够一个人弯腰通过。管道向南延伸,管底有大约五厘米深的积水,浑浊得像泥浆,散发着陈腐的臭味。徐轩宇用袖子捂住口鼻,弯着腰,一步一步向南走。
走了大约四十米,管道的尽头是一个集水井。井口上方透下来一线微弱的光——是地面的裂缝。他顺着井壁爬上去,透过裂缝向外看。
他看到了那只东西。
从地面的裂缝,刚好能看到他之前藏身的那栋三层小楼的一角。那只变异生物正蹲在楼前的空地上,背对着他的方向,正在撕扯什么东西。它的全貌第一次完整地暴露在徐轩宇的视野里。
身高大约两米三,比他从“手”的尺寸推算的稍矮一点,但更加粗壮。全身覆盖着灰褐色的角质甲壳,背部尤其厚重,像披了一层龟甲。头部没有明显的五官,只有一道横向的裂缝,裂缝里透出暗红色的光——之前在地下室里看到的那种光。右臂畸形地粗大,末端是一块巨大的骨质锤状物,表面坑坑洼洼,沾满了暗褐色的干涸血迹。左臂细长,末端是三根镰刀状的骨刃,刃口在微弱的光线下反射出冷光。
它正在吃一只六足蜥蜴——就是徐轩宇之前在废墟里远远看到过的那种狗大小的生物。骨刃轻松地划开蜥蜴的腹部,甲壳被撬开,里面柔软的组织被掏出来塞进头部裂缝里。整个过程干脆利落,像人类吃螃蟹。
徐轩宇强迫自己看完了整个过程。
不是因为他心理素质好,是因为他需要数据。
他观察到的信息如下:
第一,进食时,头部裂缝会张开更大,露出内部柔软的组织。那是它全身唯一没有甲壳覆盖的地方。
第二,右臂的骨质锤重量很大,攻击时靠的是惯性而非肌肉控制。这意味着它的攻击动作会有明显的起手式,而且攻击后的收招会有短暂的硬直。
第三,左臂的骨刃灵活得多,但刃口向内弯曲,适合切割和钩扯,不适合穿刺。这说明它的近身攻击方式主要是撕裂和拉扯,而不是穿透。
**,它的移动速度很快——在进食过程中,它曾突然转身冲向另一个方向,抓住了第二只蜥蜴。从静止到全速的爆发时间不到一秒,三十米距离的冲刺时间大约三秒。速度比他快,但快得有限。如果利用地形和障碍物,他有逃脱的可能。
第五,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它的听力非常敏锐。第二只蜥蜴只是在碎石堆里发出了极轻微的声响,它就立刻做出了反应。但它的视力似乎不太好——至少,它没有发现裂缝里正在观察它的徐轩宇。
听力敏锐,视力迟钝。头部裂缝是弱点。骨质锤有攻击前摇和收招硬直。骨刃适合切割,不适合穿刺。
这些信息在徐轩宇的逻辑推演天赋中被整合、分析、重组,形成了一幅战术地图。
他需要一个战场。
一个能限制它速度的地方。一个能让他利用听力优势反向制造陷阱的地方。一个能让他攻击到它头部裂缝的地方。
他的目光从裂缝移开,开始观察周围的地形。集水井的位置在居民区废墟的南侧边缘,靠近购物中心的方向。购物中心的结构更完整,内部空间更复杂,有更多可以利用的元素——倒塌的货架、断裂的楼梯、**的钢筋、破碎的玻璃……
而且购物中心是它的巢穴。它熟悉那里的地形。在敌人的主场作战是大忌。
但反过来想——正因为它熟悉,所以它不会防备。它在自己的巢**是放松的,进食时会把注意力完全放在食物上。如果他能提前潜入购物中心,布置好陷阱,然后在它进食的时候发动攻击……
不,还是不行。他需要更多的数据。它什么时候进食?进食时长多久?进食后会做什么?有没有固定的休息时间?它的甲壳厚度是否均匀?背部、腹部、四肢,不同位置的防御力是否不同?
他需要继续观察。
徐轩宇在集水井里待了将近六个小时。他用塑料瓶接了一些从井壁渗出的水,喝了一小口,吃掉半支营养剂。然后就是等,观察,记录。
变异生物的行为规律被他一点点拼凑出来:
进食频率大约每两小时一次。猎物以六足蜥蜴为主,偶尔会有一些从废墟里窜出的小型啮齿类生物。
进食时长十五到二十分钟。进食后它会原地休息大约半小时,头部裂缝微微张开,发出低沉的咕噜声,像是在消化。
休息后会沿着固定路线巡视领地一圈,从购物中心到居民区废墟再到高架桥附近,全程大约四十分钟。巡视路线几乎完全一致,误差不超过五米。
巡视结束后返回购物中心,在一楼中庭的位置蜷缩起来,头部裂缝收窄,进入浅眠状态。浅眠持续大约一小时,然后再次外出觅食。
它的甲壳厚度确实不均匀。背部最厚,目测至少三厘米。腹部稍薄,大约一到两厘米。四肢的甲壳最薄,尤其是关节内侧,几乎没有甲壳覆盖,只有一层粗糙的深色皮肤。头部裂缝在闭合状态下完全被甲壳边缘遮挡,无法攻击。只有在进食时,裂缝才会张开到足够大的程度。
这些信息汇聚在一起,徐轩宇的脑海中逐渐成形了一个计划。
不是正面战斗。是利用它进食时的放松状态,从它视线死角接近,用战术**攻击它头部裂缝张开的瞬间。一击毙命。如果失败,立刻撤退——集水井连接着管道系统,他可以原路返回地下室,利用管道作为逃生路线。
但他需要一个保障。一个让他在攻击失败后还能活下来的保障。
他需要更多地了解购物中心的内部结构。
徐轩宇等到变异生物完成新一轮巡视、返回购物中心进入浅眠后,从集水井里爬了出来。
这是他用六个小时观察确认的窗口期。它的浅眠状态很沉——有一次一只蜥蜴从它身边不到五米的地方跑过,它都没有反应。只要不发出巨大的声响,它不会醒。
他猫着腰,从集水井向购物中心移动。每一步都踩在确认过不会发出声响的位置——碎石之间的泥土、倒塌墙体的阴影里、废弃车辆的轮胎痕迹上。他的速度很慢,慢到让人发疯,但这是必要的。
购物中心的侧面有一扇半开的安全门。门缝大约四十厘米宽,刚好够他侧身挤进去。门内是一条漆黑的走廊,应急灯早已失效,只有从墙壁裂缝透进来的微弱天光提供照明。走廊两侧是早已清空的店铺,货架东倒西歪,地面上散落着玻璃碴和各种不知名的碎片。
徐轩宇蹲在走廊入口,花了几分钟让眼睛适应黑暗。然后他开始探索。
购物中心的内部结构比他想象中更复杂。一楼是零售区,挑高的中庭贯穿三层,天穹是钢架玻璃结构,但玻璃早已全部碎裂,只剩下锈蚀的钢架像肋骨一样横在头顶。中庭中央有一个巨大的混凝土喷泉池,池水早已干涸,池底积着一层灰褐色的污垢。变异生物就蜷缩在喷泉池旁边,庞大的身躯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头部裂缝收窄成一条线,暗红色的光几乎看不见。
它在睡觉。
徐轩宇强迫自己不去看它。他把注意力集中在环境上。
中庭周围是各种店铺——服装店、电器店、书店、餐饮区。大部分货架已经倒塌,商品散落一地。他需要找几样东西。
第一样:能制造巨大声响的东西。用来在万一失手时吸引它的注意力,为自己争取逃跑时间。
他在电器店里找到了一台老旧的收银机,金属外壳已经锈蚀,但里面的铃铛装置还在。他拆下铃铛,又找到一截生锈的铁链和一个金属水桶。用铁链把铃铛和水桶绑在一起,从二楼扔下去,能制造出足够响的噪音。
第二样:能限制它行动的障碍物。
中庭二楼的护栏有一段已经断裂,混凝土碎块和钢筋**在外。护栏下方正对着喷泉池。如果他能在护栏断裂处布置一个简易的触发装置,让整段护栏在特定时刻坍塌下去,就能砸中下方的变异生物——不一定能砸死,但至少能限制它的行动几秒钟。
徐轩宇检查了护栏的断裂面。混凝土内部的钢筋已经严重锈蚀,截面缩小了至少一半。连接处只剩下两根钢筋还在吃力地支撑着整段护栏的重量。如果用**卡进裂缝里撬动,让其中一根钢筋断裂,整段护栏就会失去支撑。
他没有立刻动手。他需要把所有的线索串起来,形成一个完整的计划。
第三样:一个能让他攻击到头部裂缝的位置。
中庭二楼有一间书店,窗户正对着喷泉池,距离大约六米。窗户的玻璃已经碎了,只剩下框架。从窗户到喷泉池的直线路径没有障碍物。如果他从窗户跳下去,利用重力加速度,战术**可以精准地刺入它进食时张开的头部裂缝。
但六米的高度跳下去,以他体质5的身体,落地时的冲击力足够让他双腿骨折。他需要一个缓冲。
餐饮区有翻倒的沙发和座椅垫。虽然已经腐朽得厉害,但堆在一起还是能提供一定的缓冲。他花了将近四十分钟,把能找到的所有软垫、沙发垫、甚至几件从服装店里找到的厚衣服,全部搬到喷泉池旁边,堆成一个简易的缓冲堆。然后用碎玻璃和碎石块盖在上面,伪装成自然形成的废墟堆。
做完这些,他的双手已经再次磨出了血。左手掌心的伤口重新裂开,右手食指的指甲彻底脱落,鲜血顺着指尖滴在地上。他咬着防护服的袖口,不让自己发出声音,用创伤治疗喷雾的最后一次喷在右手指尖。喷雾落下的瞬间,清凉和刺痛同时袭来,他整个人弓起身体,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
三次喷雾,全部用完。
现在他没有任何治疗手段了。
徐轩宇靠在二楼的墙柱上,闭着眼睛,把整个计划在脑子里过了很多遍。
第一步:等它醒来,外出巡视。在它巡视期间,他潜入一楼,躲在喷泉池另一侧的废墟后面。
第二步:等它巡视结束,带着猎物返回中庭进食。进食时,它的头部裂缝会张开,身体处于放松状态。
第三步:在它进食进行到中段、注意力最分散的时候,他从二楼窗户跳出,利用重力刺击头部裂缝。
**步:如果一击命中,战斗结束。如果失手,立刻拉动预先绑好的铁链,让二楼的收银机铃铛和水桶坠落制造巨响。同时触发护栏坍塌装置。利用它被分散注意力的几秒钟,通过安全门撤出,进入集水井,原路返回地下室。
**步是备用计划。他心里清楚,如果真的用到**步,他大概率还是跑不掉。那只东西的速度比他快,在开阔地带追上他只需要几秒。但他需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哪怕是心理上的后路。
他深吸一口气,睁开眼。
变异生物还在睡。胸腔——如果它有胸腔的话——缓慢起伏,甲壳随着呼吸微微开合,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徐轩宇从二楼下来,无声地移动到喷泉池的另一侧,把自己藏在一堆倒塌的混凝土块和生锈的货架之间。他的身体蜷缩到最小体积,战术**握在右手里,刀身贴着前臂,防止反光。
然后他开始等。
等一只两米三的变异生物醒来,外出,捕猎,返回,进食。然后在它最放松的时刻,从一个体质5的普通人手里,迎接一场精心策划的刺杀。
等待的时间比任何时候都漫长。
大约四十分钟后,变异生物醒了。它先是发出一声低沉的咕噜声,头部裂缝缓缓张开又闭合,像人类打哈欠。然后它站起来,甲壳碰撞发出咔咔的声响,庞大的身躯在中庭里投下巨大的影子。它用骨刃在喷泉池边缘刮了一下——徐轩宇不知道那是标记领地还是纯粹的习惯动作——然后转身,从购物中心的正门走了出去。
脚步声越来越远。
徐轩宇没有立刻动。他等了一分钟,两分钟,直到确认那声音已经远到不可能回头。然后他从藏身处出来,快速检查了一遍自己的布置。
二楼护栏的触发装置:**卡在混凝土裂缝里,刀尖抵着一根锈蚀的钢筋。只要用力一拧,钢筋就会断裂,整段护栏会砸下去。
声响诱饵:铁链绑着收银机铃铛和金属水桶,挂在一根突出的钢筋上,铁链的另一端延伸到他的攻击位置。拉一下,整串东西就会坠落。
缓冲堆:伪装得很好,从上面看完全看不出异样。
一切就绪。
徐轩宇回到二楼的攻击位置,蹲在窗框后面,把战术**换到右手,握紧。刀柄上还沾着他的血,有点滑。他把刀柄在防护服上擦了擦,重新握好。
手心全是汗。
他听到了脚步声。沉重的、带着甲壳摩擦地面声音的脚步声。它在回来。
变异生物从正门进入中庭,嘴里叼着一只还在抽搐的六足蜥蜴。蜥蜴的腿徒劳地蹬着空气,发出微弱的嘶嘶声。它走到喷泉池旁边,把蜥蜴扔在地上,用一只脚踩住蜥蜴的身体,骨刃一挥,切开了蜥蜴的腹部。
然后它开始进食。
头部裂缝张开了。暗红色的光从裂缝里透出来,照亮了它内部柔软的组织——那是一种介于肌肉和黏膜之间的质地,颜色是暗红色的,表面有细微的脉动,像某种活物的内脏在呼吸。
徐轩宇的胃痉挛了一下。他咬紧牙关,把涌上来的酸水咽回去。
不能吐。没有时间吐。
他盯着那道裂缝。张开的角度在进食过程中会变化,最大时大约有十五厘米宽,足以容纳**的刀身。但最大角度只持续极短的时间——它在撕扯猎物时裂缝会张大,吞咽时会稍微闭合。
他需要抓住撕扯的瞬间。
变异生物用骨刃钩住蜥蜴的甲壳,用力一扯。甲壳被掀开,内部的组织暴露出来。它的头部裂缝张到最大,俯下身去撕咬。
就是现在。
徐轩宇从窗框后面站起来,右脚踩上窗台。
他的腿在发抖。不是比喻,是真的在抖。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膝盖像装了两块松动的零件,随时会散架。恐惧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让他退回去。
他没有退。
他跳了。
六米的落差在一瞬间被压缩成风压和失重感。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道张开的裂缝,右手握着战术**,刀尖向下。缓冲堆在他视线里急速放大,然后是变异生物灰褐色的甲壳,然后是那道暗红色的、脉动着的裂缝。
他把全身的重量压在了**上。
刀尖刺入了那道裂缝。
触感很奇怪。不是刺入肌肉的感觉,更像刺入了一块泡了水的硬海绵——有阻力,但阻力不均匀,有些地方软,有些地方突然变硬。他感觉到刀尖穿过了某层薄膜,然后是一阵剧烈的、几乎把他手臂震脱的痉挛——变异生物的整个身体在**刺入的瞬间猛地抽搐了一下。
一声嘶吼。
那不是他之前听到过的任何一种声音。不是低吼,不是咕噜,是一种高频的、尖锐的、像金属刮擦玻璃一样的嘶叫。声音在购物中心的中庭里来回弹射,震得他的耳膜生疼,脑子里嗡嗡作响。
变异生物开始剧烈挣扎。它的右臂——那只骨质锤——疯狂地向后砸,试图击中趴在它背上的东西。第一锤砸在了喷泉池边缘,混凝土碎块四溅,一块碎片擦过徐轩宇的额角,血立刻流下来糊住了左眼。第二锤砸在了它自己的背上,骨质锤和甲壳碰撞发出沉闷的巨响,距离徐轩宇不到二十厘米。气浪把他震得差点脱手。
但他没有松手。
他的左手死死抓住变异生物甲壳的边缘,指甲抠进甲壳的缝隙里,指甲盖被掀起了一半他也感觉不到疼。右手握着**,用力往下压,再往下压。刀身在裂缝里搅动,暗红色的液体——不知道是血还是别的什么——从裂缝里涌出来,滚烫,带着一股腐蚀性的酸臭味,溅在他手上,皮肤立刻泛起一层红色。
变异生物的挣扎越来越剧烈。它站起来,疯狂地甩动身体,试图把背上的东西甩下去。徐轩宇感觉自己像骑在一台失控的工程机械上,每一次甩动都让他的骨头咯咯作响。他的左手从甲壳缝隙里滑脱了,指甲留在了缝隙里。整个身体被甩到半空,只有右手还握着**,**还卡在裂缝里。
他用最后的力气,把**横过来,用力一划。
刀锋横向切开了那道裂缝的边缘。更多的暗红色液体喷涌而出,溅了他满脸。变异生物的嘶叫突然变调,从高频的尖叫变成了一种低沉的、断断续续的呜咽。它的挣扎力度骤然减弱,庞大的身躯摇晃了两下,然后向前倾倒。
徐轩宇被甩了出去。
他重重地摔在喷泉池的混凝土边缘,右肩先着地,然后整个人滚进了干涸的池底。疼痛从右肩炸开,像有人把一根烧红的铁棍**了关节里。他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不是不想喊,是肺里的空气全被摔了出去,胸腔像一只被踩扁的空易拉罐,怎么也吸不进气。
眼前一阵阵发黑。他趴在池底,嘴里全是血腥味和灰尘的味道,右臂完全失去了知觉,不知道是脱臼还是骨折。左眼的视线被额头流下来的血糊住,只能勉强睁开右眼。
在他模糊的视野里,变异生物倒在距离他不到两米的地方。庞大的身躯侧翻着,四肢还在微微抽搐,头部裂缝里插着那把战术**,只露出刀柄。暗红色的液体从裂缝边缘**流出,在灰色的混凝土上蔓延开来,像一朵正在绽放的暗色花。
它还没死。
它的四肢还在动。骨刃无力地在地上刮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头部裂缝里的暗红色光芒忽明忽暗,像一盏快没电的灯。
徐轩宇用左手撑地,试图站起来。身体不听使唤。右肩的疼痛从“烧红的铁棍”升级成了“有人在用铁棍反复搅碎骨头”,每动一下都让他眼前发白。腿还在,但膝盖磕在混凝土上,肿得无法承重。他试了三次,三次都摔回了池底。
最后他是爬过去的。
左手**地面,膝盖蹭着粗糙的混凝土,一点一点地挪。两米的距离,他爬了将近两分钟。每挪动一下,右肩的疼痛就让他整个人弓起来,额头抵着地面,等那阵白光过去再继续。
他爬到变异生物头部旁边的时候,它还没有死。裂缝里的暗红色光已经很微弱了,但仍然亮着,像一堆灰烬里最后的一点火星。那道光映在徐轩宇的脸上,把他的表情照得忽明忽暗。
他伸出左手,握住了**的刀柄。
刀柄滚烫。不是体温,是变异生物内部的温度。他咬着牙,把*****,然后再次刺入。***,刺入。***,刺入。
他不知道刺了多少下。
到最后,他的左臂已经完全失去了力气,**握都握不住。变异生物的挣扎早就停了,头部裂缝里的暗红色光彻底熄灭,只剩下一个黑洞洞的、往外渗着暗色液体的裂口。
徐轩宇松开**,仰面倒在变异生物的**旁边。
灰色的天穹从购物中心破碎的玻璃穹顶上方压下来,和他躺下之前一模一样。风从墙壁的裂缝里灌进来,带着那股永远散不掉的铁锈味。他的右手动不了,左手的指甲全部翻起来,额头上的血已经凝固,糊住了半边脸。全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不疼。
但他还活着。
一只两米三的变异生物,死在他旁边。死在一个力量7、敏捷6、体质5的普通人手里。
他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可能十分钟,可能一个小时。意识在清醒和模糊之间反复漂移,每次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他就咬一下舌尖,用疼痛把自己拉回来。不能晕。晕过去可能就再也醒不来了。
等右肩的疼痛从“无法忍受”降级到“可以勉强忍受”的时候,他用左手撑着地面,慢慢地坐了起来。
右臂垂在身侧,一动不动。他低头看了看——肩膀肿得把防护服撑了起来,皮肤下面有**的青紫色淤血。脱臼的可能性更大,如果是骨折,他应该动不了手指。但他的右手手指还能微微弯曲,只是肩膀的位置完全错位了。
他靠在喷泉池的边缘,闭上眼睛,回忆以前在某本野外生存手册里看到过的肩关节复位方法。那本书是他通宵看网文看累了随手翻的,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用到。
用左手握住右手手腕,把右臂向前抬起,与身体呈九十度。然后向外旋转,同时向上推。
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用力。
咔嚓一声。不是清脆的咔嚓,是闷钝的、带着软组织摩擦声的咔嚓。剧痛像一道闪电从肩膀劈到指尖,他整个人猛地弓起来,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像野兽一样的低吼。
然后疼痛开始消退。不是消失了,是退回到了可以忍受的范围。右臂恢复了知觉,手指能动,肩膀的位置也回到了正常的角度。
他花了五分钟才站起来。
站起来之后的第一件事,不是庆祝。是检查任务状态。
机械音没有响起。任务没有完成。七十二小时的倒计时还在走。
他需要在末日废土里继续存活,直到时间归零。但至少,这个巢穴现在是他的了。
徐轩宇捡起掉在地上的战术**,用变异生物的甲壳边缘磨掉刀刃上的缺口,重新插回腰间。然后他走向购物中心的深处,开始寻找一个可以藏身、休息、等待任务结束的角落。
他的影子拖在身后,和变异生物的**一起,被中庭昏暗的天光拉得很长。
七十二小时的倒计时,还剩下五十一小时零十七分钟。
而他已经用掉了所有的治疗喷雾,带着一只刚复位的右肩、满手的伤口、和一身的淤青。
(第一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