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奇怪的任务
林北站在一栋老旧的居民楼前，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地址：星光街17号，302室。
他抬头看了看天，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像是随时要塌下来似的。九月的风裹着一种说不清的焦糊味，让人觉得喉咙发紧。
“就是这儿了。”
林北深吸一口气，走进了楼道。感应灯是坏的，墙上贴满了各种小广告，楼梯扶手的油漆剥落得斑斑驳驳。他一步三个台阶地往上爬，心跳却越来越快——不是因为累，是因为那种熟悉的预感又来了。
每次任务开始前，他都会有这种感觉。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捏住了他的后脖颈。
302室的门是虚掩着的。
林北敲了敲门，没人应。他犹豫了两秒，推门走了进去。
房间不大，六十来平的样子，东西摆放得整整齐齐。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杯茶，杯壁上还挂着水珠，像是刚泡好不久。但整个房间弥漫着一股陈旧的灰尘味，仿佛已经很久没人住过了。
“有人在吗？”
没人回答。
林北的视线落在了客厅的墙上。那里挂着一幅画，画的是一个人站在悬崖边上，面前是一望无际的云海。画风很普通，甚至可以说有点拙劣，但林北盯着它看了几秒，突然觉得那画面里的云似乎在缓缓流动。
他眨了眨眼，画面又静止了。
“应该就是这里了。”他自言自语道，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金属装置。装置看起来像个老式的怀表，但表盘上没有刻度，只有一圈密密麻麻的符号在缓缓转动。
这是脑洞探测仪。
三个月前，林北还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货车司机。每天的工作就是开车送货，听电台里的情感节目，然后在出租屋里吃一碗泡面结束一天。
直到那天晚上，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一道白光，白光里有一个声音，那声音跟他说了一句话：“世界上每一个不被相信的脑洞，都会变成现实里的裂缝。”
林北当时以为自己看多了科幻片，翻了个身继续睡。但第二天醒来，他发现枕头旁边多了那个怀表一样的装置，而且他的脑子里莫名其妙地多了一整套“脑洞修复”的知识体系。
他知道这听起来有多离谱。
但更离谱的是，他发现那个装置是真的。它能够探测到所谓的“脑洞裂缝”——就是那些被人们想过、构思过，但从未被实现、从未被相信过的奇思妙想，它们不会凭空消失，而是会像垃圾一样堆积在现实的缝隙里，时间久了就会膨胀、扭曲，最终像癌细胞一样扩散到现实世界中。
脑洞越精彩，能量越大，崩塌后的破坏力也越强。
这个世界每分每秒都在产生脑洞，其中百分之九十九都会自然而然地消散。但总有那么几个，卡在了某种奇特的临界点上——它们足够精彩，所以能量充沛；但又从未被真正相信过，所以无法转化成现实。于是它们就卡在那里，越长越大，越来越不稳定。
而林北的工作，就是找到这些裂缝，把里面的脑洞“修复”掉。
说白了，就是进去把那个故事走一遍，让它有一个结局，有了结局的脑洞就会自然消散。
听起来很简单，对吧？
林北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直到他第一次进入脑洞裂缝，差点被一个末日废土世界观里的变异丧尸**。
他永远记得那个声音在他脑子里说的话：“每一个脑洞都是一个世界。而你的任务，是成为那个世界的终结者。”
按下怀表的瞬间，林北眼前的景象如同被一只巨手猛地撕开。
客厅消失了，墙上的画像一块被揉碎的纸片般皱缩、扭曲，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蔚蓝。空气变得稀薄而清新，带着一种高海拔特有的凛冽。他低头一看，自己正脚踏实地地站在一片柔软的草地上，脚下是万丈深渊。
他站在悬崖上。
和那幅画里一模一样的悬崖。
林北深吸一口气，将怀表收进口袋。四周是绵延的雪山和翻涌的云海，景色壮丽得不像话，安静得也离谱，安静到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但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这个悬崖的光线在变。
不是太阳在移动，而是整个天空的色调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