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柜子”的倾心著作,张诚吴月生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一我们搞地质的人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天黑不进村,进村不借宿。我叫张诚,干这行十五年。什么荒山野岭都睡过。唯独那一回,差点把命撂在一个叫石瓮村的地方。那村子在太行山褶皱里,地图上找不着。我去那儿,是接了一趟勘查的活儿。说是矿脉异常,要实地看看。等进了村才知道,那矿早就封了十几年。封矿那年,死了人。死的人太多,怨气太重。村里老人说,那矿底下,还困着十二个魂儿。不散的那种。村长姓吴,叫吴月生。我叫他吴叔。...
我们搞地质的人有个不成文的规矩。
天黑不进村,进村不借宿。
我叫张诚,干这行十五年。
什么荒山野岭都睡过。
唯独那一回,差点把命撂在一个叫石瓮村的地方。
那村子在太行山褶皱里,地图上找不着。
我去那儿,是接了一趟勘查的活儿。
说是矿脉异常,要实地看看。
等进了村才知道,那矿早就封了十几年。
封矿那年,死了人。
死的人太多,怨气太重。
村里老人说,那矿底下,还困着十二个魂儿。
不散的那种。
村长姓吴,叫吴月生。
我叫他吴叔。
他那年六十七,看起来像八十多。
皱纹里全是山里的风霜。
眼窝深陷,看人像看穿骨头。
第一晚,他给我端灯。
一盏老式的煤油灯,玻璃罩子熏得发黄。
“后生,灯放床头。”
他指了指窗台。
“夜里别熄。”
“灯不亮,那些东西就找不着门。”
我笑了笑,没当回事。
搞地质的,谁没在荒山野岭睡过。
我见过狼群围车,见过山洪断路,见过队友坠崖。
一个破灯,能镇什么。
吴叔看我笑,没多说。
他把灯放下,又从怀里摸出一张黄纸。
纸上写着字,毛笔写的,字迹歪歪扭扭。
“夜里听见有人敲门,别应。”
“应了,它就记住你的声儿。”
“记住声儿,就缠**了。”
我把纸条接过来,随手压在枕头底下。
“吴叔,我搞地质的,胆子大。”
他看着我,顿了顿。
“你阳气旺。”
“但也别不当回事。”
说完,他把门带上,走了。
我听见他的脚步声,踩着石板路,渐行渐远。
然后是夜。
很深的那种。
二
第一夜。
我睡到半夜,被一阵风给吹醒了。
不是普通的风。
是穿堂风,带着山里阴森森的那种凉。
我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去看灯。
灯还亮着。
火苗跳得很稳。
我松了口气,翻了个身,想继续睡。
就在这时,我听见了。
窗外有人在敲窗框。
笃、笃、笃。
三下,不轻不重。
像极了农村那种打招呼的方式。
“张技术员?”
是个男人的声音,沙哑,苍老。
“张技术员,开门呐。”
我没应。
我盯着那盏灯。
灯还亮着。
但那声音,又响起来了。
“张技术员,矿上的事,你知道多少?”
我还是没应。
我的手在被子里攥紧了。
那声音等了会儿,不响了。
窗外的风也停了。
屋里又静下来。
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我盯着窗户,看了很久。
窗纸上映着灯影,晃晃悠悠的。
然后我看见了一样东西。
窗户下面,有一双脚。
穿着草鞋,沾着泥。
那脚在地上站了很久。
很久。
久到我以为那是一截树桩。
然后,那脚动了。
慢慢地,一步一步,往院外走。
走到院墙边,翻了出去。
没声儿了。
我一夜没睡。
灯亮到天亮。
三
第二夜。
第二晚,我没敢再大意。
我把灯芯挑得高高的,火苗旺得像个小太阳。
煤油烧得飞快,半夜就下去大半。
我去添油。
就在我弯腰去够油壶的时候。
灯灭了。
不是我关的。
是被什么东西,给吹灭的。
屋里一下黑了。
伸手不见五指那种黑。
我骂了一声,手忙脚乱地去摸火柴。
摸到了。
划一根。
火光亮起的瞬间,我看见了。
门口站着个人。
背对着我。
看不清脸。
一身蓝布衣裳,像是老辈人穿的那种对襟褂子。
肩膀很窄。
站得僵直僵直的。
火柴燃到一半,烧了手。
我手一抖,火灭了。
屋里又黑了。
我听见那个东西,在往里走。
一步。
两步。
三步。
我摸到了油灯。
手抖着,把灯芯点着。
火光亮起。
门口空了。
什么也没有。
只有门槛上,多了一行脚印。
泥脚印。
光着脚的那种。
五根脚趾,印得清清楚楚。
我蹲下去看。
那脚印,比我的脚,小了一圈。
像是孩子的。
四
第三夜。
第三晚,换了个位置睡。
我把灯放得近些,就搁枕头边上。
一伸手就能够着。
可有些事,不是灯能挡的。
后半夜,我听见有人喊我。
不是从门外。
是从地底下。
“张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