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寿宴上，失踪十年的嫡姐突然衣衫褴褛地闯入大殿，手里高举着那块代表皇室承诺的"定情玉佩"。
我的亲生父母立刻跪在地上，指着我痛心疾首地大骂："若不是你当年使计顶替你姐姐出嫁，如今这皇后之位本该是婉儿的！你霸占了十年的荣华富贵，现在正主回来了，你还不赶紧脱下凤袍，把凤印交出来？"
太后也冷冷地看着我："哀家只认婉儿这个正牌儿媳，你一个替嫁的庶女，识相的就自己滚去冷宫，别逼哀家动手。"
看着他们理直气壮的嘴脸，我摸着袖子里那枚沉甸甸的凤印，语气平淡如水："好啊，既然你们想要，那就拿去吧。"
我随手将凤印扔在林婉儿脚下，转头看向高台上的皇上："臣妾这就去冷宫，皇上，您今晚还来蹭饭吗？"
# 01
满殿寂静。
方才还觥筹交错的寿宴变成了一出上好的折子戏，各国使臣端着酒杯不敢动，连呼吸都放轻了三分。
林婉儿跪在大殿正中央，膝盖磕在金砖上发出闷响。
她哭得很有章法，先是咬着下唇无声落泪，再用沙哑的嗓音一字一顿地讲述自己当年的遭遇。
"臣女绝非嫌弃太子殿下落难而逃婚，实在是被山贼绑上了黑船，辗转卖去了西域。这十年，臣女吃的是猪食，睡的是草棚，手上的冻疮烂了又长，长了又烂。"
她把双手举过头顶，掌心朝上，好让所有人都看见那些疤痕。
动作很标准。
我注意到她指甲修剪得很整齐，虎口处没有一块老茧。西域苦寒之地做了十年苦力的人，一双手保养得比后宫嫔妃还好。
我父亲林庭渊跪在她身后，涕泗横流。
"皇上明鉴啊！臣的嫡女才是当年与您定亲的人！是这个庶出的孽障趁***失踪，自作主张爬上了花轿！"
我母亲也拿帕子捂着脸，哭腔拿捏得恰到好处："婉儿命苦啊，吃了十年的苦才回来，如今连自己的位置都被妹妹占了……"
有趣。
十年前他们把我塞进花轿时可不是这副嘴脸。
那时候林婉儿跑了，废太子被贬去流放，林家面临抗旨不嫁的杀头大罪。我父亲连夜把我从柴房里拖出来，扇了我两耳光，塞进花轿前撂下一句话——
"你一个庶出的贱命，能替你姐姐**是你的福气。"
我没有说话。
这些陈年旧事翻出来也没意思，在场所有人心知肚明，只是装聋作哑更划算。
太后从凤椅上俯视着我，嘴角那道法令纹因为冷笑而更加深刻。
"哀家当年就不满意你这个庶女，如今正主回来了，你也该知道自己什么身份。"
我低头看了看凤袍上绣的金线牡丹，绣娘缝了三个月，手艺确实好。
可惜穿久了也没什么感觉。
我伸手摘下凤冠。
满头的珠翠碰在一起叮当作响，凤冠比十年前轻了些，上面的东珠换过两次，都是我自己掏的银子。
凤印从我袖中滑出来，落在林婉儿脚边，在金砖地面上弹了两下。
"拿去。"
林婉儿盯着那枚凤印，眼底的光藏都藏不住。
她伸手去捡，手指碰到凤印的瞬间，嘴角的弧度上扬了一寸。
整个大殿都在看她。
没人注意到龙椅上的皇上。
他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搭在扶手上，食指轻轻敲着龙头。
他看林婉儿的眼神里没有旧情，没有怀念，没有愧疚。
那种眼神我见过。
十年前在流放地，他审问刺客时，用的就是这种眼神。
# 02
冷宫在皇宫最西北的角落，正对着一堵十二尺高的宫墙。
我带着春杏和秋棠搬进来时，春杏还在抹眼泪。
"娘娘，这些人怎么能——"
"把东厢房的炭火烧起来，今晚有客人。"
春杏愣了一下，很快收起了哭腔，麻利地去生火。
冷宫的院子不大，正房三间，东西厢各两间。
十年前我陪皇上流放时住过比这更破的地方。后来回宫，我隔三差五就让人往这边运东西。
南墙根种了两排青菜，窗台上晾着去年的**，地窖里存了三坛子桂花酿。
炭火，熏香，软榻，连窗纸都换成了**进贡的双层棉纸。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