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言情《十年雪,一纸清白》,讲述主角林深林正宏的甜蜜故事,作者“带灰尘的清酒”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第一章 冬坟2016年12月22日,冬至,清州市下了一场十年不遇的大雪。鹅毛似的雪片裹着北风,砸在城郊公墓的石碑上,发出细碎的呜咽。林深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雪地里,黑色的羽绒服领口落满了雪,他却浑然不觉,两只手死死攥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指节因为用力泛出青白,连带着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他停在编号为0713的墓碑前。石碑上的照片已经有些泛黄,照片里的男人穿着一件半旧的藏青色夹克,眉眼周正,嘴角带着一点浅...
2016年12月22日,冬至,清州市下了一场十年不遇的大雪。
鹅毛似的雪片裹着北风,砸在城郊公墓的石碑上,发出细碎的呜咽。林深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雪地里,黑色的羽绒服领口落满了雪,他却浑然不觉,两只手死死攥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指节因为用力泛出青白,连带着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他停在编号为0713的墓碑前。
石碑上的照片已经有些泛黄,照片里的男人穿着一件半旧的藏青色夹克,眉眼周正,嘴角带着一点浅淡的笑意,眼神亮得很,像清州城外那条常年不冻的沅江。照片下方刻着一行字:林正宏,1958-2006。
距离照片里的人离开这个世界,已经整整十年零四个月。
林深蹲下来,指尖拂过石碑上的名字,雪水冰得他指尖发麻,可他却像是终于找到了支点,整个人的颤抖慢慢停了下来。他把怀里的文件袋小心翼翼地打开,拿出里面盖着红章的判决书,一张一张,轻轻铺在墓碑前的雪地上。
最上面的一张,是省高级人民**的刑事再审判决书,末尾的判决主文用加粗的宋体字写着:一、撤销本院(2005)清刑终字第117号刑事裁定及清州市中级人民**(2004)清刑初字第32号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人林正宏无罪。
“爸,”林深的声音一出口就被北风撕碎,带着浓重的鼻音,他吸了吸鼻子,蹲在雪地里,像个终于找到家的孩子,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判决书的红章上,晕开一小片红,“我给你翻案了,你是清白的。”
雪越下越大,把他的头发、肩膀都染成了白色。他看着石碑上父亲的笑脸,恍惚间又回到了2006年的那个夏天,也是这样一个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的午后,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在看守所的会见室里,隔着厚厚的玻璃,见了父亲最后一面。
那年他16岁,刚上高二,成绩稳居年级前三,是老师眼里稳上清华北大的好苗子,是林正宏这辈子最大的骄傲。可那天,他看着玻璃对面的父亲,整个人都傻了。
才四十出头的林正宏,头发白了大半,两颊陷下去,颧骨高高凸起,原本宽厚的手掌搭在玻璃上,指甲缝里全是黑的,指尖磨得血肉模糊,像是在什么硬东西上反复刻过字。他看着儿子,嘴唇动了半天,才说出一句话,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深深,爸没贪。你记住,爸这辈子,没拿过老百姓一分钱。”
林深那时候还不懂,这句话背后是怎样的灭顶之灾。他只知道,三个月前,还是清州市副市长、沅江防洪工程总指挥的父亲,被**从家里带走;两个月前,父亲被以***、挪用**罪提起公诉;一个月前,市中院一审判处林正宏**,省高院二审维持原判,最高法核准了**。
他哭着拍玻璃,喊着“爸”,问他为什么不申诉,为什么不喊冤。林正宏只是看着他,眼泪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往下掉,他说:“爸写了一百二十七封申诉信,都寄出去了。深深,爸等不到了,你要帮爸等。一定要给爸洗清冤屈,让**能抬起头做人。”
会见的时间只有二十分钟。法警过来拉人的时候,林正宏死死扒着玻璃,把一张叠得很小的纸条从玻璃缝里塞了过来,纸条上只有两个字,用钢笔写的,力透纸背:清白。
那天晚上,林正宏被执行了注***。
消息传来的时候,林深的母亲苏慧正在厨房给儿子煮面条,手里的铁锅“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滚烫的面汤泼了她一腿,她却像是没感觉到疼,只是直勾勾地看着门口,嘴里反复念着:“不可能,正宏不可能走的,他那么好的人……”
苏慧原本是清州市一中的语文老师,温柔娴静,一辈子没跟人红过脸。丈夫出事后,她被学校停了职,出门买菜都要被人戳脊梁骨,说她是“**的老婆”,家里的房子**封,存款被冻结,连儿子上学的学费都凑不出来。她撑了半年,终究还是没撑住。
那年冬天,冬至刚过,林深放学回家,推开门就闻到了浓烈的农药味。母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