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项链…弄丢了。”
堂姐林蓉站在我家门口，脸上连一丝血色都没有，说话颤成了筛子。
我手里的杯子差点砸在地板上。
那条梵克雅宝高定项链，整整四十八万，是我上个月刚买的。
五天前她拍着**保证，只借两天去参加五一的客户酒会，一定完好无损还回来。
现在告诉我丢了？
“什么叫丢了？”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劈了。
“五一那天晚上在丽思卡尔顿参加晚宴，去洗手间补妆的时候摘下来放台面上，出来就忘了戴。等我想起来回去找，已经没了……”
林蓉低着头，不敢跟我对视。
但我注意到一个细节。
她左手一直在绞包带。
从小到大，她每次说谎都改不了这个毛病。五岁偷吃我的糖是这样，十二岁抄我卷子是这样，二十岁借我的钱去打牌还是这样。
一股说不清的寒意从胃底翻上来。
这件事，绝不像她说的那么简单。
1
五天前，上海下着小雨。
我刚从公司回到陆家嘴的公寓，外套还没脱，门铃就响了。
猫眼里是堂姐林蓉。
撑着一把透明雨伞，脸上带着少见的小心翼翼。
自从我在鼎泰资本做了投资经理、年薪过了百万之后，我和堂姐之间就多了层说不清的东西。
不是矛盾。
是距离。
“蓉姐，怎么突然过来了？”
我打开门，注意到她穿了件新风衣。但包是去年的款，鞋跟磨得厉害。
“晚晚，有个事想拜托你帮个忙。”
她的语气带着讨好的试探。
这让我很意外。
在我印象里，堂姐是那种死要面子的人。轻易不会开口求人，尤其不会求我。
“什么事？你说。”
我让她进来坐下，倒了杯热茶推过去。
林蓉接过杯子却没喝，十根手指紧紧箍着杯壁，好像在给自己打气。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
“我想借你那条项链戴两天。”
“项链？”我愣住了。
“就是你上次发朋友圈的那条梵克雅宝。”
声音很轻，但每个字我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的心跳明显快了一拍。
那条项链是我上个月咬牙买的，四十八万，是我这辈子买过最贵的东西。倒不是买不起——以我现在的收入水平，这笔钱不至于伤筋动骨。
但那条项链对我有特殊的意义。
那是我证明自己的勋章。
从小被大伯母说“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到现在年薪百万，我用了十年。
“蓉姐，你借项链干什么？”
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
林蓉坐直了身体，开始跟我解释情况。
她说自己的婚庆公司最近在谈一个大客户，对方是做地产的冯**，特别讲究细节，尤其喜欢看合作方的品味和格调。
“五一那天冯**在丽思卡尔顿办晚宴，邀请我去。这种场合，穿戴代表实力。要是谈成了，这一单至少赚二十万。”
林蓉越说越急。
我皱了皱眉。
“你不是有那套周大福的金项链吗？”
话一出口，我就看到林蓉的脸红了。
她别过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当了。”
“当了？”
“公司周转不开，去年就送进当铺了。”
语气很苦。
“晚晚，你不知道现在婚庆行业有多难。场地费年年涨，客户砍价一个比一个狠，员工工资也在涨。我那套首饰，早就不在了。”
看着堂姐落魄的样子，我的情绪很复杂。
小时候，她是那个带我去游乐场、帮我扎辫子的大姐姐。后来我考上名校，进了金融行业，她高中毕业就跟着家里做生意。这些年差距越拉越大，每次过年见面都有种说不出的拧巴。
“晚晚，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
林蓉抬头看我，我在她脸上看到了从未见过的恳求。
“但我真的没别的办法了。冯**五一那天的晚宴，如果我连件拿得出手的首饰都没有，这单子就黄了。”
我犹豫了很久。
理智告诉我，把四十八万的东西借出去太冒险，尤其是看堂姐现在的经济状况明显出了大问题。
但感情上，我没法拒绝一个从小把我当亲妹妹带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