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偏心的儿媳
我叫王桂兰，今年五十六岁，老伴走得早，一个人拉扯儿子张强长大。
说实话，我这辈子没什么大本事，但最骄傲的就是把儿子供上了大学，让他在这座城市里站稳了脚跟。三年前他结婚的时候，我掏空了所有积蓄，又跟亲戚借了八万块，凑了个首付给他们在城东买了一套两居室。
那时候我想，值了。儿子成家了，我这辈子就算**了。
可我万万没想到，这个家，正在一点一点地塌。
最早发现不对劲，是三个月前。
那天是周末，我买了排骨和鱼，想着去儿子家给他们做顿好的。苏晴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做饭不太行，我隔三差五就得去给他们改善改善伙食。
我进门的时候，苏晴正在收拾东西。一个大帆布包塞得鼓鼓囊囊的，里头装着衣服，还有几本书。
“妈，您来了。”她抬头看了我一眼，声音很轻，目光有些躲闪。
“这是要干嘛去？”我随口问了一句。
“回趟娘家。”她说，“住两天就回来。”
我当时没多想。嫁出去的女儿回娘家，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我还笑着跟她说，去吧去吧，正好让张强清净两天，这臭小子打游戏的时候最烦人打扰。
苏晴没笑。她只是低着头，嗯了一声，提着包就走了。
那天晚上我做了排骨炖豆角，张强一个人吃了大半盘子。我问他苏晴最近怎么样，他嘴里嚼着肉，含混地说挺好的。我也就没再问。
可后来我发现，苏晴回娘家的频率越来越高。
一开始是半个月一次，每次住两天。后来变成一周一次，住两三天。再后来，她几乎每个周末都要回去，有时候连周三周四晚上都往娘家跑。
我这个人吧，虽然没什么文化，但也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老太婆。人家亲生父母养了她二十多年，结了婚就不能回娘家了？哪有这种道理。
可问题是，张强开始在我耳边念叨了。
第一次跟我抱怨，是两个月前的一个晚上。苏晴又回娘家了，张强一个人在家点外卖，我正好给他送腌好的酸菜过去。
“妈，你说苏晴是不是太过分了？”他一边扒拉外卖盒子一边说，“三天两头往娘家跑，家里的事什么都不管。我每天上班累得要死，回家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我听了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说实话，我是心疼儿子的。他从小到大我都没让他干过什么活，结婚以后我还指望着儿媳妇能照顾他呢。可现在倒好，儿媳妇三天两头不在家，我儿子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
但我嘴上还是劝他：“苏晴她爸妈年纪也不小了，她想回去看看也是应该的。你一个大男人，别这么小心眼。”
张强急眼了：“妈，你不知道！她根本不是单纯回去看看！她每次回去都带钱！”
“带钱？”我一愣。
“对！”张强把筷子往桌上一摔，“她那点工资，本来就不多，每个月还要往娘家拿两千块。她弟弟苏浩刚上大学，学费生活费全指着她呢！妈，你说这不是扶弟魔是什么？”
扶弟魔，这个词我听过。就是那种结了婚还一门心思贴补娘家的女人。我一辈子最怕的就是娶个这样的儿媳妇回来。
说实话，我心里那杆秤，开始偏了。
张强是我儿子，他总不会骗我吧？再说了，我亲眼看见苏晴往娘家跑的频率，确实不太正常。哪家媳妇结了婚还这么往娘家跑的？我这辈子都没见过。
从那以后，我对苏晴的态度就变了。
以前她来我家，我都是笑脸相迎，她做什么我都说好。可后来我再看她，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上周三，她又收拾东西要走。我正在厨房洗碗，听见她跟张强说晚上不回来吃饭。我忍不住从厨房探出头来：“又回娘家？”
苏晴站在玄关换鞋，动作顿了一下，点了点头。
“苏晴啊，”我把洗碗布往灶台上一扔，擦着手走出来，语气尽量平缓，“妈说句话你别不爱听。你结了婚，就是这个家的人了，不能总想着娘家那边。张强一个人在家，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你说这像话吗？”
苏晴的脸一下子白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张强从里屋探出半个身子，插嘴道：“妈说得对，你自己想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