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素衣萧衍最后的纯血公主最新章节阅读_沈素衣萧衍最新章节在线阅读

长篇现代言情《最后的纯血公主》,男女主角沈素衣萧衍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古晋的李沈”所著,主要讲述的是:殿上舞------------------------------------------。,能听见自己额上冷汗滑落、打在青石砖上的微响。,那些三天前还是前朝臣子的面孔,此刻已换上了新朝的服色。殿上高坐的那个男人,她认得——三年前他被押解入京时,穿的还是囚衣。,手里端着鎏金的酒爵,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抬起头来。”,但大殿空旷,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楔进她的骨缝里。。,没有去看角落里低着头的旧臣。她...

殿上舞------------------------------------------。,能听见自己额上冷汗滑落、打在青石砖上的微响。,那些三天前还是前朝臣子的面孔,此刻已换上了新朝的服色。殿上高坐的那个男人,她认得——三年前他被押解入京时,穿的还是囚衣。,手里端着鎏金的酒爵,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抬起头来。”,但大殿空旷,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楔进她的骨缝里。。,没有去看角落里低着头的旧臣。她的目光穿过人群,像一片羽毛落在萧衍身后的蟠龙柱上。。,她站在皇子皇女的行列里,离殿心很远。第二次是城破那日,她和所有宗室女眷跪在这里,听**宣读“留用”与“赐死”的名单。她的母亲在那天被带走了。。她独自跪在殿中央。“丹阳,”萧衍唤她的封号,语气像在唤一个旧相识,“朕听说,先帝在时,每逢大祭,都是你领舞?”:“回陛下,是。那就跳一支。”,向椅背上一靠。
“让朕看看——你前朝的祭祀舞,是怎么个跳法。”
殿内安静了一瞬。
然后有人笑了一声。是坐在萧衍右侧下首的那个武将,萧衍的亲弟弟,齐王萧平。他端着酒碗,笑声粗粝,像钝刀刮过骨头。
紧接着,满殿的笑声此起彼伏。不是善意的。不是附和的。是征服者的笑声。
沈素衣没有动。
她看着自己膝下的青砖。三年前,她母亲的血就渗在这砖缝里。她不知道那块砖是哪一块。也许就跪在她膝下。
“怎么,”萧衍的声音从头顶压下来,“不愿意?”
沈素衣慢慢站起身来。
她穿着一件素白的长衣——今天是庆功宴,但她是未亡人。她只能穿这个。白衣在满殿锦缎华服中,孤独得像一块墓碑。
“臣女不敢。”她说,“只是祭祀之舞需以雅乐相伴。殿上——”
“奏乐。”
萧衍一挥手,教坊司的乐师们慌忙调弦。一个老乐师颤声问:“陛、陛下,前朝祭祀的乐谱,我等……”
“那就随便弹些什么,”萧衍说,“她既然是前朝最好的舞者,自然跟得上。”
这句话是羞辱。但沈素衣听出了另一层意思:他不止要她跳舞。他要她在不属于她的音乐里,完成属于她的仪式。他要看她怎么应对。
沈素衣走进殿心。
乐声起了。是教坊司瞎编的调子,既不雅也不庄重,带着酒宴的轻佻。沈素衣闭上眼睛。
她开始跳。
不是教坊调。是她在太庙跳过十九遍的那支舞。
她的袖像雪落一样铺开,她的腰像春柳一样折下,她的足尖点在砖上,像踩着无声的鼓。殿上的笑声渐渐收了。有人在看,有人看呆了。
沈素衣不理会。她的舞步和这支胡乱弹奏的乐声完全不合拍,但这不重要。她不是在跳舞给这些人看。她是在跳给自己的母亲看。跳给三年前最后见到的那一眼。
跳到第三遍旋身的时候,她的广袖拂过了殿上的第三根蟠龙柱。
殿柱冰凉,描金的龙鳞硌过她的指节。
角落里,一盏茶盏轻轻顿了一下。
端茶的人站在阴影中,干瘦得像一截枯柴。他穿着一件灰扑扑的内监袍子,混在侍立的宫人中间,没有任何人会注意他。
但沈素衣知道那是谁。
先帝朝的掌印太监,王忠。
三年前,宫廷最后一次大朝会散后,王忠跪在她面前,说了一句话。他说,殿下,若有一**需要老奴——
她当时打断了他。她说,若那一日到来,我会用你教我的方式找你。
那方式,是前朝已废的一种暗语。用衣袖拂过廊柱的次数、步幅的大小、指尖在手心轻叩的节奏,来传递只有他们两人能懂的消息。
方才,她的袖拂过了第三根柱。
——蛰伏,待命。
这是她传给王忠的第一道指令。不是起事,不是复仇。只是活下去,等她准备好。
乐声停了。
沈素衣的舞也停了。
她重新跪在殿心,姿态和方才一模一样。仿佛这之间的一切都不曾发生。殿上没有人说话。
然后萧衍站了起来。
他从御座上走下来,一级一级,靴底踏在玉阶上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他走到沈素衣面前,停下。
沈素衣低着头,只能看见他袍角绣着的金龙。那双靴子是崭新的,靴尖上还带着没擦干净的泥。是北边来的泥。
“这支舞,”萧衍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没有方才的轻佻,“叫什么名字?”
“《望太平》。”
“《望太平》。”萧衍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咀嚼这三个字。
片刻的沉默后,他转身,沿着玉阶走回去。边走边用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从今日起,丹阳公主入棠梨宫。宫中祭祀礼仪,凡前朝旧制,悉由她复原。”
他坐回御座,取回酒爵,仿佛刚才只是安排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满殿的窃窃私语像风一样蔓延开来。前朝的公主,负责新朝的祭祀?这意味着什么?新朝的礼制,要用前朝的人来定?那些满心以为一朝天子一朝臣的新贵们,开始交头接耳。
萧衍没有理会。他环顾殿上,目光最后落在沈素衣身上。
“都散了吧。”
宫人们鱼贯而入,引着沈素衣退出大殿。走出殿门的那一刻,初冬的冷风灌进她的袖口,她打了一个寒颤。
身后有人追上来。是王忠。
他低着头,躬着腰,用最恭谨的姿态走在她的侧边。外袍的下摆在风中轻轻擦过她的衣角。
“殿下,”他用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说,“棠梨宫偏僻,但离御花园近。花匠老张,是个哑巴,但耳朵不聋。”
沈素衣没有看他。她的脚步没有停。
“我知道了。”
王忠便不再说了。他退后两步,消失在宫道的拐角处,像一滴水融入夜色。
沈素衣跟着引路的宫人往棠梨宫走去。她的素白长衣在风中飘着,像一面来不及降下的幡。
远处,钟声响了。
那是新朝的第一声永乐钟。浑厚,沉重,像一只巨掌拍在夜穹上。
沈素衣的脚步忽然停了。
她想起来了。这不是第一次。三年前,城破那天,敲的也是同一口钟。钟声响起时,她母亲正被押出永巷。母亲回头看了她一眼。那个眼神的意思,她今天才终于明白。
活的不是她,是你。
钟声里,沈素衣重新迈开了步子。她的背挺得笔直,素衣在风中像一面幡,也像一把收在鞘中的刀。
她走进了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