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吾烧的《1937年我用直播唤醒山河》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血色黎明・初临战场------------------------------------------,贴着地面向四周爬。林远舟趴在地上,脸埋进泥里,麦秆扎在脸颊上,火药味钻进鼻腔。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这儿的,只记得前一秒还在图书馆翻祖父的日记,后一秒就躺在了这片焦黑的田埂上。手里那本硬壳笔记本还在,封面烫金的字已经褪色,边角卷起,是他昨晚睡前还摩挲过的那本。,确认它没丢。左腕上的机械表滴答响,...
远处那个兵似乎顿了一下,转头朝这边望来。林远舟不敢动,连睫毛都不敢眨。那人站了几秒,又低头点烟,没再看过来。
他继续爬。终于到了断墙后。这里能看见晒谷场。十几个人被赶到一起,男女老少都有。一个穿军官服的站在中间,说话时手臂挥动。旁边架着一挺**,两个兵蹲在后面,手指搭在扳机上。
人群里有个女人抱着婴儿,坐在地上。孩子哭了一声,她立刻用手捂住嘴。婴儿扭头,小脸憋红,眼泪流下来。她轻轻拍着,低声哄。
军官说了句什么,抬手。***点头。
林远舟张嘴,想喊。可他发现自己说不出话。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用力,终于挤出一点声音:“别——”
声音很小,风吹散了。
**响了。
扫射持续不到十秒。人倒下去的样子各不相同。有人向前扑,有人侧翻,有人站着突然软倒。那个女人也中了弹,身体一震,手松开,婴儿掉在地上。她倒下时压住了孩子,最后一刻还在护着他。
枪声停了。
没人再动。只有火还在烧,噼啪作响。
林远舟靠着墙,背脊发冷。他低头看自己的裤子,沾满泥和草屑。他伸手摸脸,指尖抹到一道湿痕。是泪,混着灰,黑一道白一道。
他再次掏出日记本,翻开。那行字还在:“这些名字不该被忘记。”
他盯着它看。
然后抬起头,望向燃烧的村庄。火焰跳动,映在他眼里。他嘴唇动了动,没出声,但嘴型很清楚:
“我记住了。”
他把本子重新收好,这次用外衣裹住,塞进最里层口袋。钢笔别紧。他深吸一口气,空气呛人,带着焦糊味。他咳了两声,压低身子,沿着断墙往北走。那边有条战壕,塌了一半,但还能**。
他走到田埂尽头,发现脚下有具**。是个男人,脸朝下,后脑开花,血已经凝固。他绕过去时,踩到一只鞋,布做的,底子磨穿了。他停下,弯腰把鞋摆正,轻轻放在**旁边。
他继续走。
战壕就在前面二十步。泥壁塌了半边,露出个坑。他加快脚步,几乎是踉跄着冲过去。翻身滚进去时,背部撞上一块石头,疼得他倒抽气。他蜷在角落,喘息。
外面静了。枪声远了,只剩下火在烧。他仰头看天,灰蒙蒙的,太阳藏在烟后面。他抬起左手,看表。指针指着六点四十分。他记得这个时间。昨天早上六点四十,他还在宿舍楼下买豆浆。塑料袋提手上有个**,漏了一路。
现在没有豆浆,没有宿舍楼,没有路。
只有火光。
他摸了摸左眉骨。那里有道伤,刚刚裂开了,血慢慢渗出来。他没擦。让它流。
他盯着村口方向。火光映在脸上,明一下,暗一下。他坐着,一动不动。眼睛睁着,看着那片废墟。
远处传来脚步声。
他立刻缩紧身体,手摸到一块石头,握在手里。脚步由远及近,踩在焦土上,发出沙沙声。他屏住呼吸,盯着战壕边缘。
一个人影走过来了。穿着黄衣服,背着枪。皮靴踩在瓦砾上,声音清晰。那人停了一下,朝这边看了一眼。
林远舟伏低,头埋进臂弯。
那人没过来。转身走了。
他松了口气,但没放松。手里的石头没扔。他知道,只要他还在这儿,就不能松。
他慢慢坐直,再次看向火光。村里已经没人叫了。活着的要么逃了,要么死了。他不知道有没有人逃出去。他只知道,刚才看到的一切,是真的。不是电影,不是课本插图,不是老师讲的故事。
是现实。
他从内袋抽出钢笔,打开日记本最后一页。纸是空的。他咬了一下笔帽,拧开,墨水滴了一点在指尖。他开始写。
“十月五日,清晨六点四十分。我到了这里。我不知道怎么来的。但我看见了。东村被烧,百姓遭屠。老夫妇死于火堆,孩童中弹于逃亡途中,妇人与婴孩同死于**扫射。我未能救一人。但我看见了。”
他写到这里,停了一下。笔尖悬着。
然后继续写:
“我要让他们被记住。每一个。不管他们叫什么名字,来自哪里,活过多少年。我要让人知道,他们不是数字,不是‘据记载’,不是‘约数百人遇难’。他们是人。他们活过,然后死了。我不允许这段历史被埋进土里。”
他合上本子,重新塞进内袋。钢笔别回衣襟。
他靠着泥壁,闭上眼。不是睡觉,只是不想再看。可闭上眼,画面更清楚。老人被挑起的瞬间,孩子爬行的手,女人倒下时护住婴儿的动作,全都浮出来。
他睁开眼。
火还在烧。
他坐直,盯着那片光。脸被照得忽明忽暗。左眉骨的伤口还在流血,一滴,落在他中山装的前襟,晕开一小片红。
他没去擦。
远处又有枪声,但很远。他没动。他知道,只要他还在这儿,就得活下去。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那些不能说话的人。
他抬起手,摸了摸机械表。滴答,滴答。
时间在走。
他也在走。
只是现在,他知道自己要去哪儿了。
他要让所有人看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