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后大典那天，与我出生入死的陛下因为抗旨拒婚被太后幽禁了。
我脱下凤冠霞帔准备去宗人府陪他受苦。
却得知他是为了给战败国和亲的公主求情。
他隔着牢门一脸愧疚地对我说：
“昭华在敌国受尽**，如今好不容易逃回来，太后却要将她赐死掩盖皇室丑闻。”
“我不忍心看她再入黄泉，才主动提出迎她入宫，立她为后的。”
“太后那边说了，只要我交出兵符立她为后，就留她一命。朝堂上的老臣死谏也好，还是后宫的非议，你用**家的势力替我压一下。”
“我跟昭华说好了，借你的凤印用三年安抚她。三年后，我再让你做回大梁的皇后，你多担待好不好？”
我平静地转身踏出宗人府。
随手将当年他求娶我的同心结扔进了烧沸的火盆。
萧承瑾，这大好江山我既然能帮你打下来，自然也能随时换个皇帝坐。
1.
同心结落入火盆的那一刻，红丝绳蜷曲着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火光跳在眼底，我心里一片冰凉。
身后，萧承瑾抓着铁栏杆嘶吼起来。
“**！你不识大体！朕不过是借你三年凤印，你就要跟朕翻脸？”
我没有回头。
宗人府阴冷的走廊尽头，暮色正沉沉压下来。
他的声音越来越远，满是不甘的嘶吼在空荡的走廊里渐渐消散。
可笑。
这笼子是他自己钻进去的。
回到将军府，我第一件事就是命人撤下正堂里所有的大婚礼器。
红绸、喜烛、金盘玉盏，统统拆干净。
管家战战兢兢地问我是不是跟陛下闹了别扭，我没有答话。
父亲和两位兄长被我连夜召进了书房。
父亲看着空荡荡的正堂，沉默许久，才沉声问：“他说了什么？”
“他要我的凤印，给一个敌国回来的女人。”
我将萧承瑾的原话一字不漏地复述完毕。
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烛芯燃烧的声响。
大哥林骁猛地拍了桌子：“荒唐！我林家三代人的血换来的江山，他拿去讨好一个战败国的俘虏？”
父亲抬手压住他，目光转向我。
那双在沙场上阅尽生死的眼睛，此刻布满了深沉的忧虑。
“昭儿，你打算怎么做？”
“萧承瑾德不配位。”
我直视着父亲，一字一顿。
“爹，我们需要早做打算。”
父亲没有说话，但他缓缓点了一下头。
这个动作，比任何承诺都重。
次日，消息传来。
萧承瑾在宗人府绝食了一天一夜，逼得太后不得不妥协放人。
他出来的第一件事，不是去太后面前请罪，而是八抬大轿将昭华风风光光地迎入了皇宫，直接安置在椒房殿。
椒房殿。
那是历代皇后的寝宫。
紧接着，一道圣旨被快马送到将军府。
宣旨的太监尖着嗓子念完最后一个字，把明黄的绢帛递到我面前，笑容谄媚又带着几分不可言说的得意。
“林将军，陛下口谕，三日之内将凤印送入宫中，不得有误。”
我盯着那道圣旨，没有伸手去接。
太监讪讪地将圣旨搁在桌上，连滚带爬地走了。
第三日，昭华来了。
她穿着一身绣金凤纹的霞帔，头上簪着赤金流苏步摇，踩着莲花小步踏进将军府正堂，说是“代陛下前来谢恩”。
好一个代陛下谢恩。
她穿的每一件，都是原本为我准备的嫁衣。
我端坐不动，看她在堂中环顾一圈，目光最终落在博古架上那柄碧玉如意上。
那是母亲生前最爱之物，先帝御赐。
“哎呀，这玉器真精致。”
她拿起玉如意把玩了两下，突然手一滑。
清脆的碎裂声响彻整个正堂。
碧玉如意四分五裂，碎成满地残片。
昭华捂着嘴，一脸惊慌：“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眼眶泛红，嘴角却有一丝极快收敛的笑意。
我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就在此刻，府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萧承瑾大步流星地跨进门槛，龙靴踩过满地碎玉，看都没看一眼。
他厉声冲我怒吼：
“**，你身为大将之女，何必跟一个受尽苦楚的弱女子计较？”
2.
昭华缩在萧承瑾身后，肩膀一耸一耸地抽泣，模样怯懦可怜。
而我面前的碎玉，是母亲留给我的最后一样东西。
“萧承瑾，这柄玉如意是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