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手。”
我猛地抽回手腕，后退一步，撞上车门。
沈景萧靠在真皮座椅上，松了松领带，慢条斯理地看着我。
“让我自重？”
他挑了挑眉。
“咬我锁骨的时候，怎么不说自重？”
我的脸瞬间烧起来。
“还有——”
他拉开衬衫领口，露出颈侧一处浅浅的红痕。
“这里，又是谁留下的？”
我耳根发烫，别开脸。
“我昨晚喝醉了，什么都不记得。”
“是吗？”
他的声音带着笑意，慢悠悠的。
“可我记得很清楚。”
“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你是怎么扒着我不放，一遍遍叫阿萧哥哥的吗？”
“沈景萧！”
我终于恼了。
他明知道我的身份。
“你明明知道我不能——”
“知道什么？”
他打断我，目光忽然沉下来。
“知道你是女人？”
我浑身僵住。
“知道二十二年前**生下你，顾家大伯母同日产子却夭折了？”
“知道你爷爷为了保住顾氏集团的继承权不落旁系之手，让你顶替了那个死去的男婴，以顾言的身份活了二十二年？”
“还是知道——”
他伸手，握住我的手腕。
指腹贴着我的脉搏，一下一下。
“从七岁那年，我在沈家花园里看到那个躲在假山后面偷偷哭的小男孩开始，我就知道，你和别人不一样？”
我说不出话。
七岁。
那年沈家和顾家联合举办晚宴，我偷偷穿了一条裙子，被几个世家公子围着嘲笑。
“男孩子穿裙子，**。”
“顾家的少爷是个娘炮。”
我躲到假山后面哭。
是这个比我大两岁的男孩找到我，递给我一块巧克力。
“哭什么？男孩子穿裙子怎么了？我觉得好看。”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沈景萧。
十岁，我在训练场打坏了第三个沙袋，被他看见。
他笑着拍我肩膀。
“力气不小嘛，以后肯定是个女霸王。”
“什么女霸王，”我纠正他，“是少帅。”
十五岁，我第一次代替父亲出席海外项目谈判，临行前一晚，他**进了顾家别墅，往我口袋里塞了一枚平安扣。
“活着回来，我等你。”
十八岁，我拿下东南亚三个**的安防订单回来，他站在机场出口，对我挥手。
“小言儿，欢迎回家。”
所有人都说，沈家大少爷对顾家少帅青睐有加，是两大家族在强强联合。
只有我知道。
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睛里，藏着什么。
可我不能回应。
我是“顾言”，是顾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是A市安防行业最年轻的副总裁。
我肩上扛着顾家三代人打下来的江山，扛着集团两万名员工的饭碗。
我没有资格做回“顾言稀”。
“沈总。”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沙哑。
“今天的事，谢谢你帮我解围。”
“但，到此为止。”
我拉开车门，踩上高跟鞋。
不对，皮鞋。
我穿的是定制皮鞋。
“小言儿。”
我背影一顿。
“**今天在董事会上说，你脖子上那个痕迹是训练时留的。”
沈景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笑意，也带着某种不容拒绝的东西。
“可我觉得，这个说法，不好。”
“下次再有人问——”
他顿了顿。
“你就告诉他们，是沈氏集团的掌门人沈景萧，在你身上留了一辈子也消不掉的印记。”
“你是我认定的人。”
“谁敢动你，我就让谁从A市消失。”
车门关上。
我站在顾家别墅门口，看着那辆迈**消失在夜色里，久久没动。
锁骨被咬过的地方，隐隐作痛。
却也滚烫。
我攥紧拳头。
沈景萧，你到底想干什么？
那天之后，A市的商界表面风平浪静，暗地里却波涛汹涌。
林氏集团董事长林正清被***立案调查，林家在A市的势力大幅缩水。
沈景瑜一派暂时偃旗息鼓，蛰伏不动。
而沈景萧和我的关系，成了A市商界心照不宣的谈资。
有人私下议论，说沈家大少爷有特殊癖好，竟然跟一个男人搞在一起。
也有人猜测，这是沈氏和顾氏在联手布局，为垄断安防市场铺路。
但不管外面怎么传，沈景萧依旧我行我素。
今天邀“顾总”到沈氏总部开会，明天约“顾少”打高尔夫，后天又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