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爱了十年,他娶了害死我全家的白月光》“凼壬”的作品之一,沈念沈渡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婚礼请柬是用烫金楷体写的,红底金字,喜气洋洋地躺在我沾满药渍的白大褂口袋里。我站在医院走廊尽头,手里捏着那张薄薄的纸,指尖微微发抖。窗外是五月明媚的阳光,照得走廊里来来往往的白大褂都有些晃眼,可我觉得冷,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冷。请柬上并排印着两个名字。沈渡。温晴。温晴。我在舌尖咀嚼这两个字,像是含了一片碎玻璃。咽不下去,吐不出来,只能任由它一点点割开喉咙,血腥气弥漫在整个口腔。十年了。我爱沈渡十年,...
我站在医院走廊尽头,手里捏着那张薄薄的纸,指尖微微发抖。窗外是五月明媚的阳光,照得走廊里来来往往的白大褂都有些晃眼,可我觉得冷,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冷。
请柬上并排印着两个名字。
沈渡。温晴。
温晴。我在舌尖咀嚼这两个字,像是含了一片碎玻璃。咽不下去,吐不出来,只能任由它一点点割开喉咙,血腥气弥漫在整个口腔。
十年了。
我爱沈渡十年,他的请柬上写的却是另一个女人的名字。
“沈医生?沈医生?三号床的病人又吐了,您过去看一眼?”小护士匆匆跑过来,脸上带着焦急。
我把请柬折了两折,塞进口袋最深处,弯了弯嘴角,那笑容大概比哭还难看:“来了。”
三号床是个胃癌晚期的老**,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蜷在惨白的床单上,像一片被秋风卷落的枯叶。她吐完最后一口胆汁,抬起头看见我,浑浊的眼睛里忽然有了光:“沈医生,今天……今天能给我儿子打电话吗?他说今天来看我的。”
我说好。
我知道她儿子不会来。从我接手这个病人的第一天起,她嘴里那个“孝顺的儿子”就只出现过一次,还是在办住院手续的时候,匆匆丢下一叠钱就走了,再也没露过面。老**每天都让我打电话,每天都等不到人,每天都哭一场,然后第二天接着让我打。
我拨了那个号码,对面响了三声就接了,声音嘈杂,像是在酒桌上。
“沈医生啊,”她儿子的语气客套而敷衍,“今天实在走不开,改天,改天一定去。”
我说:“您母亲今天情况不太好,您最好还是来一趟。”
对面沉默两秒,像是在权衡什么,最后说:“行,我想想办法。”
挂了电话,我走回病房,对老**笑了笑:“叔叔说一会儿就来。”
老**的眼睛亮了,亮得像两盏快灭的灯在最后一刻忽然添了油。她努力撑起身体,让我帮她梳头,帮她换干净的病号服,帮她把枕头拍松。她絮絮叨叨地说:“他小时候最爱吃我包的饺子,韭菜鸡蛋馅儿的,一次能吃二十个。等会儿他来了,沈医生你帮我跟他说,让他去家里把冰箱里的饺子拿来,我包了好多呢,冻在冰箱里。”
我一边应着,一边给她量血压,数值很不好看。我看了一眼心电监护,那个数字在一点点往下掉,像沙漏里漏尽的最后一层沙。
她没有等到她儿子。
下午四点十七分,心电监护变成一条直线,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个病房。我做了心肺复苏,做到手臂酸软,做到汗水模糊了视线,那条线始终没有跳起来。旁边的护士拉我:“沈医生,可以了,可以了。”
我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急促,慌张。她儿子终于来了,西装革履,手里还拎着果篮。他站在门口,看着被白布盖住的母亲,愣了几秒,然后转过头看我:“我妈……我妈她……”
我说:“节哀。”
他哭了,哭得很伤心,果篮掉在地上,橙子滚了一地。
我从口袋里摸出那张请柬,已经被汗水浸湿,金粉沾了一手,像某种刺目的诅咒。我蹲下来,一个一个捡起那些橙子,放在老**的床头柜上。
她包的饺子还冻在冰箱里,永远等不到那个吃的人了。
下班的时候已经快七点,我浑身的力气像被抽空了,拖着步子往医院门口走。手机震了三次,都是沈渡发来的消息,最后一条写着:“婚礼在明天,你一定要来。”
我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忽然觉得自己像今天三号床的老**,明知等不到那个人,还是要把头发梳好,把衣服换好,把枕头拍松,打扮得整整齐齐地等。
等着被命运最后扇一个耳光。
回到出租屋,我站在花洒下冲了很久,热水浇在身上,皮肤烫得发红,还是没有一点暖意。镜子里映出一张苍白寡淡的脸,眼角有细纹,颧骨凸出,嘴唇没有血色。我和温晴同龄,可站在她旁边,我大概像个保姆。
温晴。
我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