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最后一次机会
迈**在泥路上颠了两个小时，沈建明的脸比锅底还黑。
"爸，非接不可？"沈泽宇把玩着限量款打火机，一脸烦躁，"语柔姐哭了一晚上，眼睛都肿了。那个***回来，沈家还有清净日子？"
林婉清搂着沈语柔，眼眶发红："柔儿受苦了。你放心，谁也抢不走你的位置。"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当年我产后抑郁，是语柔整夜守着我。这份情，妈记一辈子。"
沈语柔穿一身白裙，眼眶通红，声音软糯："妈妈别生气，姐姐才是受害者。我把一切都还给她，房间、衣服、首饰……我都不要了。"
"胡说什么！"沈景辰冷着脸，"沈家不差这一口饭。你永远是沈家大小姐。"
沈建明没说话。他望着窗外，眉头紧锁。十八年前的事，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他并非不疼亲生女儿，只是妻子的眼泪和语柔的乖巧，让他一次次选择了沉默。
车停了。青砖小院，葡萄架下，一个少女正在看书。洗得发白的棉布裙，素面朝天，手边放着一份报纸，德文原版《金融时报》。
听到动静，她抬眸。那双眼睛，和沈家去世的老**一模一样。
沈建明心头猛地一跳。
"你就是沈知晚？"林婉清皱眉打量，嫌弃毫不掩饰。太素了，没有语柔的娇俏，整个人安静得像块冰。
沈知晚合上书，站起身："我是。"
"收拾东西，跟我们回沈家。"沈建明语气生硬，"我先警告你，语柔在沈家生活了十八年，不是你能比的。你回来要懂事、听话，别给沈家丢人。"
沈知晚静静地看着他，没说话。
沈泽宇炸了："喂！跟你说话呢！哑巴了？果然是个***，连礼貌都不懂！"
"泽宇，别这样。"沈语柔温柔地拉住弟弟，走向沈知晚，伸出手笑得人畜无害，"姐姐，我是语柔。以后我们就是姐妹了，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沈知晚看着她伸过来的手，看见了眼底一闪而过的敌意，看见了笑容背后的审视。
"不用。"她绕过沈语柔，进屋拎起一个旧帆布包，"走吧。"
包里只有两本书，一套换洗衣服。
沈语柔的手僵在半空，眼眶说红就红。
"沈知晚！"沈泽宇暴怒，"语柔姐跟你示好，你什么态度？"
沈知晚回头，目光平静："我没什么行李。这态度，有问题吗？"
她明明语气平淡，却莫名让沈泽宇噎了一下。
沈景辰皱眉看着这个亲妹妹，目光落在她手里的报纸上。德文《金融时报》，内部订阅版。他心头掠过一丝异样，但没追问。
上车后，沈知晚拿出手机，发了一条语音。流利的法语，像溪水一样自然。
张妈正好来送水，听见了，撇撇嘴跟林婉清嘀咕："夫人，大小姐说的什么乡下土话，叽里呱啦的，听都听不懂。"
林婉清皱眉："没规矩。"
沈知晚抬眸看了她们一眼，没解释。
她给备注"师父"的人发了条消息：已入住。三个月期限，开始计时。
对方秒回：受委屈了就说。
不会。
她锁上屏幕，望向窗外飞速后退的田野。
师父说，给她三个月，给沈家最后一次机会。
也是给她自己，一个彻底死心的期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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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顶楼的"客房"
沈家大宅，金碧辉煌。
沈语柔被林婉清挽着手，轻声细语："语柔，妈妈让人炖了燕窝，你先润润喉。晚上有你最爱的松露鹅肝……"
"谢谢妈妈。"沈语柔甜甜地笑。
沈建明回头看了沈知晚一眼，皱眉："张妈，带大小姐去房间。"
张妈领着沈知晚往顶楼走。越走越偏，最后停在一扇小门前。
"大小姐，您的房间。"
门推开，霉味扑鼻。不足十五平，堆着半间杂物，一张窄床，床单泛旧。
沈知晚站在门口，没动。
"家里房间都满了，"张妈不耐烦，"语柔小姐东西多，占了两个衣帽间，景辰少爷和泽宇少爷也都有专属楼层。您就将就吧，反正您在乡下也住惯了。"
"这是储藏室。"
"那您想怎样？"张妈翻白眼，"语柔小姐住了十八年的主卧，总不能让她搬出来吧？夫人说了，语柔小姐身子弱，住不得差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