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孕检单那天，我在医院门口站了很久。
胃里一阵阵犯恶心，手却把那张纸攥得发皱。
而我的丈夫裴叙，正在城里最贵的婚纱馆，陪刚回国的白月光沈栀试婚纱。
我拿着孕检单去找他。
他只看了一眼，就把单子压在茶杯底下。
“意外而已，处理掉。”
他说得太轻了。
轻得像在让我扔一袋垃圾。
可这个孩子，不是我一个人的。
每次深夜，他都抱着我，贴着我的耳边哄：“就一次，我有分寸。”
第二天，床头总会准时出现一盒避孕药。
他给自己买最贵的补品，给我留下最伤身的药。
如今孩子真的来了，他却要为了另一个女人，亲手把他抹掉。
那天晚上，四个保镖把我按上私人诊所的手术台。
我看着头顶刺白的灯，忽然就不想哭了。
“裴叙，这是你自己选的。”
半小时后，诊所起火。
所有人都以为我死在了那场火里。
而我护着肚子，拿着假身份和护照，坐上了飞往布拉格的航班。
后来听说，裴叙在废墟里找到一枚烧黑的婚戒，当场呕出一口血。
可惜。
那时的我，已经决定让他这辈子都见不到我。
---
# 正文
01
我叫许朝雾。
二十五岁，婚龄两年。
怀孕六周那天，我才明白，我的婚姻从头到尾就是一场笑话。
婚纱馆的玻璃门擦得锃亮，我站在门外，看见沈栀穿着一身缎面婚纱，从试衣间里走出来。
灯落在她身上，店员围着她夸个不停。
“沈小姐这身材穿什么都高级。”
“裴总眼光真好。”
“你们站在一起太般配了。”
裴叙坐在沙发里，长腿交叠，手边放着一杯黑咖啡。
他看着镜子里的沈栀，眉眼松下来，是我很久都没见过的温柔。
我推门进去的时候，高跟鞋踩在地砖上，声音不大。
可裴叙还是第一时间看了过来。
他神情一顿，随即皱眉。
“你怎么来了？”
我没回答，只把孕检单递过去。
沈栀站在原地，像是没察觉气氛不对，反而笑着看我。
“朝雾姐，你来得正好，你觉得我穿这件怎么样？”
她笑得柔软，像真把我当姐姐。
我看都没看她，只盯着裴叙。
“我怀孕了。”
空气一下静了。
店员低着头装整理婚纱，耳朵却全竖着。
裴叙接过单子，看了几秒，脸上没一点要当父亲的喜色。
他把单子折起来，压到茶杯底下。
“出来说。”
他起身往外走。
我跟着他进了婚纱馆后面的休息室。
门刚关上，我就问：“你打算怎么办？”
裴叙解开袖扣，语气平得没有一点波澜。
“处理掉。”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朝雾，别让我重复第二遍。”他抬头看我，“这个孩子不能留。”
我胸口发紧，指甲掐进掌心。
“为什么不能留？”
裴叙沉默两秒，才开口：“沈栀身体不好。”
我笑了。
“我怀孕，跟她身体好不好有什么关系？”
他看着我，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人。
“当年她为了救我出过车祸，**受损，医生说她以后很难有孩子。她刚回国，情绪本来就不稳定。她要是知道你怀孕，受刺激怎么办？”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忽然觉得陌生得吓人。
“所以，我肚子里的孩子，就得给她让路？”
“这是意外。”
“意外？”我差点气笑了，“裴叙，每次你抱着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你有数，你说不会有事，你说让我信你。现在有了，你告诉我是意外？”
他眼底闪过一丝不耐。
“你现在情绪太激动，回去冷静一下。”
“我很冷静。”我盯着他，“我问你，这个孩子你认不认？”
“我认。”他答得很快，“所以我会补偿你。”
“怎么补偿？”
“市中心那套公寓给你，再给你一笔钱。”
我一下就笑出了声。
“裴叙，你是不是觉得，什么东西都能拿钱买？”
他皱眉。
“你别闹。”
又是这两个字。
从结婚到现在，他最会说的就是这句。
我委屈了，是闹。
我质问他陪沈栀吃饭，是闹。
我因为他半夜把我扔在暴雨里，是闹。
现在我怀了他的孩子，不肯去流产，还是闹。
我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