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葬礼那天，他没来
我死在和南贺亭结婚的第三年冬天，腊月廿八，距离除夕还有两天。
死亡证明上写的死因是：长期抑郁，**。
冰冷的浴缸里，我放满了温水，手腕上划开的伤口，像一条丑陋的蜈蚣，鲜血染红了整缸水，也染红了他最爱的白色瓷砖。
我躺在浴缸里，意识一点点模糊，耳边却仿佛还能听到他在书房打电话的声音，语气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嗯，她还在，没起疑心……你放心，等过完年，我就处理好一切，娶你。”
我笑了笑，缓缓闭上了眼睛。
南贺亭，我爱了他整整十年，从十七岁的高中校服，到二十七岁的婚纱，我用整个青春，换了一场以爱为名的囚笼，最后，死在了他为初恋编织的谎言里。
我的葬礼定在三天后，我哥苏明远抱着我的遗像，站在殡仪馆门口，冻得嘴唇发紫，等了整整一天，南贺亭都没来。
他的助理来了，送来一个白信封，里面装着我的死亡证明和火化手续，还有一张卡，附带一句冰冷的话：“南总说，他很忙，没时间参加葬礼，让你们尽快处理好后事，别耽误他的行程。”
“他忙？”我哥气得浑身发抖，一把揪住助理的衣领，眼眶通红，“他忙什么？忙和那个女人双宿**？！我妹妹****，他连她最后一程都不肯送？！”
助理吓得连连后退，不敢说话。
我飘在半空中，看着我哥红着眼眶，蹲在地上崩溃大哭，看着爸妈扶着我的遗像，哭得几乎晕厥，看着南贺亭派来的人，冷冰冰地催促着火化时间，心里一片冰凉。
原来，我死了，对他来说，只是一件需要尽快处理的麻烦事。
我看着他们把*****进火化炉，熊熊烈火燃起，我的身体一点点被烧成灰烬，装进一个小小的白瓷罐里。
我哥抱着我的骨灰盒，站在殡仪馆门口，寒风刺骨，他把骨灰盒紧紧抱在怀里，像抱着稀世珍宝，一步一步，走得很慢很慢。
“念念，哥带你回家……哥带你回家……”他一遍又一遍地念着，声音沙哑，眼泪砸在骨灰盒上，晕开一片湿痕。
我跟在他身后，一步一步，走回那个我住了三年，却从未感受到过温暖的“家”。
别墅里，暖气开得很足，却空无一人。南贺亭的东西，几乎都被搬空了，只剩下我房间里的东西，还保持着原样。
我哥把我的骨灰盒，轻轻放在我的床头，红着眼眶，看着墙上我和南贺亭的婚纱照，笑得一脸讽刺：“念念，你看，他连我们家念念的最后一程，都不肯来送。他怎么敢的？他怎么敢这么对你？”
我看着照片上，我穿着洁白的婚纱，笑得一脸幸福，南贺亭站在我身边，西装革履，面无表情，眼神里没有丝毫爱意，只有一片冰冷。
那时候的我，还天真地以为，只要我足够爱他，足够懂事，足够听话，总有一天，他会看到我的好，会爱上我。
可我终究是错了。
我哥在我房间里守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就抱着我的骨灰盒，回了我们家。
我爸妈看着我的骨灰盒，哭得肝肠寸断，妈妈抱着骨灰盒，一遍又一遍地喊我的名字，爸爸红着眼眶，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手里紧紧攥着我和南贺亭的结婚证，指节泛白。
我看着他们的样子，心如刀割，***都做不了，只能静静地陪着他们，飘在半空中，看着他们为我伤心，为我流泪。
葬礼后的第七天，头七，按照习俗，我要回一趟“家”，看看我曾经住过的地方。
我哥要去给我烧纸，临走前，把我的骨灰盒，轻轻放在了别墅门口，说：“念念，回家看看吧，哥在外面等你。”
我飘进别墅里，这里还是老样子，却又不一样了。
我的东西，被南贺亭的人，全部打包扔进了储物间，客厅里，摆上了新的照片，是南贺亭和他的初恋，那个叫蝴蝶的女人，笑得一脸灿烂，依偎在他的怀里。
南贺亭坐在沙发上，背对着我，手里拿着一张照片，正是我，笑得一脸天真。
他的手指，一遍又一遍地摩挲着照片上我的脸，眼神里，是我从未见过的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