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白月光回国后，我提出了离婚。
她端着那杯我泡的龙井，指尖没有一丝颤抖。
“我没有**。”
我笑了笑，把签好字的协议推到程星棠面前。
“我知道。”
“我只是累了。心，空了。”
“我们离婚吧。”
茶杯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不烫，刚刚好。
程星棠看着那份协议，没有翻开，只是抬起眼看我。
三年了，她看我的眼神从来都是这样——平静，礼貌，像看一个不太熟的邻居。
“房子归你，车归你，卡里还有三百二十万，也归你。”
我把话说得很清楚。
“沈墨寒，你不觉得突然吗?”
“不突然。”
我站起来，把西装外套从椅背上拿下来。
“陆子衿回国那天，你换了三套衣服。”
“你说你去见老同学，妆化了四十分钟。”
“你从来不化妆。”
程星棠的手终于停在了茶杯上。
“那不能说明什么。”
“对，什么都说明不了。”
我看着她。
“但我站在玄关看你换第三双鞋的时候，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
“你嫁给我三年，从来没有为我挑过一次衣服。”
客厅安静了几秒。
我拿起车钥匙往门口走。
“协议你看看，没问题就签。”
“沈墨寒。”
我回头。
程星棠还坐在沙发上，背脊挺直，下巴微扬。
这个姿态我太熟悉了。她每次觉得委屈但不愿意表现出来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
“你连吵一架都不愿意吗?”
“跟你吵架?”
我想了想。
“我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星棠。”
门关上的声音不大，但我知道这扇门以后不用再开了。
下楼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备注名“岳母”。
我划掉了。
车停在地库*2层，黑色的奥迪A6.三年前结婚时程家给的。
我没有上车。
站在车前看了它三秒，转身走向旁边那辆落了灰的黑色迈**。
钥匙还在兜里，一直都在。
三年没开过，发动机声响起来的时候，**的灯都跟着晃了一下。
我把后视镜调好，看到镜子里自己的脸。
三十一岁，两鬓没有白发，但眼睛里什么光都没有。
“该回去了。”
我自言自语。
方向盘转向城东。
三年前我从那个方向来，净身出户，隐姓埋名，只为了做一个普通人。
现在，普通人不做了。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我接起来。
“少爷，老爷问您，什么时候回沈家。”
“今晚。”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声音有些哽咽。
“少爷，家里……都准备好了。”
“嗯。”
我挂掉电话，把车窗摇下来。
九月的风灌进来，比三年前的风暖一点。
也冷一点。
第二天一早，程星棠的电话就来了。
我正在沈家老宅的书房里翻一份季度报告，看到那个号码，犹豫了两秒，还是接了。
“协议我看了。”
“嗯。”
“你给得太多了。”
“不多。”
“三百二十万，加上房子和车，接近八百万。”
她顿了一下。
“我们结婚三年，你工资卡每个月到账两万五。这些钱，哪来的?”
我翻过一页报告。
“你签不签?”
“沈墨寒，我在问你话。”
“这不重要了。”
“……”
电话里安静了很久。
我以为她要挂了，她忽然说了一句话。
“陆子衿约我吃饭，我没去。”
“跟我没关系了。”
“你到底想让我怎样?”
“签字。”
我挂掉电话。
手指刚离开屏幕，书房的门被敲响了。
管家周叔推门进来。
“少爷，二房的人来了。”
“谁?”
“二老爷和沈瑾修少爷。”
我把报告合上。
三年不回沈家，有些人坐不住了。
二叔沈怀远五十出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进门就笑。
“墨寒，听说你回来了，你二叔高兴得一晚上没睡。”
我没站起来。
“二叔，坐。”
他笑容僵了半秒。
三年前我走的时候，他可不是这个态度。那时候他拍着我的肩说“年轻人出去闯闯好”，转头就把我手里的项目分了个干净。
“墨寒啊，你这一走就是三年，家里的事……”
“家里的事怎么了?”
沈瑾修站在他身后，眼神不太友好。
我这位堂弟，从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