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白吃三年，今日掀桌
傍晚六点半，夕阳把“野哥小馆”的招牌染成暖橙色
后厨的抽油烟机嗡嗡作响，油星子溅在铁锅上
滋啦声混着菜香，飘出半条街。
店里四张桌子全坐满了人，筷子碰撞声、谈笑声裹着热气
周野系着沾了油点的围裙，正弯腰给最里桌的客人端酸菜鱼
手腕上的烫伤疤痕格外显眼
那是开店第一天，为了赶工被热油烫的。
“哐当”一声，店门被踹开
冷风裹着一股烟味灌进来，打断了店里的热闹。
周野抬头，看见赵磊叼着烟，晃悠悠地走在前面
身后跟着大强和阿凯，两人双手插在裤兜里
眼神吊儿郎当地扫过店里的客人。
赵磊径直走到靠门口的大桌旁，一**坐下
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他抬手扯了扯领口，冲着后厨方向喊
“野哥，老样子，红烧排骨、辣子鸡、酸菜鱼，再来一箱冰啤，快点上！饿坏了。”
周野刚把酸菜鱼放在客人桌上，擦了擦手上的油
快步走过去，脸上堆着几分勉强的笑
“磊子，今天人多，这桌是张叔提前预定的，他马上就到，你们要不拼个桌？旁边那张小桌刚好空着。”
赵磊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拍着桌子站起来，声音陡然拔高
“周野你什么意思？我来你这吃饭是给你面子，预定的怎么了？让他等会儿怎么了？我跟你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你跟我玩这套？”
大强跟着凑过来，胳膊搭在赵磊肩膀上，撇着嘴瞥周野
“就是，磊哥把你当亲兄弟，吃你几顿饭怎么了？至于这么抠搜？一个破小馆，还搞什么预定，装什么高大上。”
阿凯也跟着起哄，伸手拿起桌上的菜单，随意翻了两下又扔回去
“可不是嘛，野哥，你这店能开起来，还不是靠磊哥帮你宣传？吃你几顿免费的，不是应该的？”
周野的手指攥了攥围裙，指节泛白。
他余光扫过满店客人，有人停下筷子，好奇地往这边看
有人皱着眉小声议论。
后厨的师傅探出头，眼神里满是担忧。
他想起三年前，自己刚退伍
手里攥着仅有的退伍补偿金，想开一家小馆谋生
赵磊拍着**说“我帮你”
结果从头到尾，除了偶尔来蹭顿饭，什么忙都没帮过。
这三年，赵磊几乎每周都来
有时带一两个人，有时带三四个人
从来没提过付钱的事，每次吃完抹抹嘴就走
他碍于发小情分，从来没好意思开口要。
收银台的抽屉里，放着他昨天刚算的账单
这三年赵磊蹭吃的钱，累计起来已经超过三万。
而他这个月的房租还差五千
母亲的降压药快吃完了，药费还没着落
昨天晚上，他还在盘算着要不要再去打一份零工。
胸口的火气像被点燃的柴火，越烧越旺
之前所有的隐忍和退让，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周野伸手，一把抓过桌上的菜单
狠狠摔在赵磊面前，菜单散开，菜名散落一地。
“赵磊，”
他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冰冷
“今天这桌，要么付钱，要么滚。”
赵磊愣住了，眼睛瞪得溜圆，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盯着周野看了足足三秒，随即破口大骂
“周野你疯了？咱们从小一起长大，你跟我要钱？你开店的时候，我没帮你找过门面？没帮你拉过客人？你现在翅膀硬了，就翻脸不认人了？”
“找门面？”
周野冷笑一声，往前迈了一步，眼神锐利如刀
“那门面是我自己跑了三个区，跟房东谈了五次才定下来的，你只是陪我去了一次，就敢说帮我找的？拉客人？你拉来的人，哪一个不是来白吃白喝的？”
大强见状，撸起袖子就要上前，指着周野的鼻子骂
“小子，别给脸不要脸，信不信我们砸了你这破店？让你彻底做不了生意！”
周野没理他，转身快步走进后厨
几秒钟后，手里攥着一根擀面杖走了出来
擀面杖是实木的，握在他手里，稳稳当当。
他把擀面杖往桌子上一放，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整个店里瞬间安静下来。
“我再说一遍，”
他的目光扫过赵磊三人，没有丝毫退让
“今天谁不买单，谁别想出这个门。我这店小，养不起你们这些吃白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