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姬衍，大夏末代皇帝，死了一千二百年了。
重生醒来的时候，我在大学课堂上，老师正在PPT上放我的遗像。
她说我是历史上最惨烈的**之君。
我没说话。
因为我看到手机推送了一条新闻——“顶流古风女神沈惊鸿新剧上映。”
那是我贵妃的名字。
她还活着？
01
永昌十七年，腊月初九。
大夏京师，外城已破。
我站在金銮殿前的丹陛之上，望着远处冲天的火光。冬夜的寒风裹挟着焦糊味和血腥气灌进龙袍，我咳嗽了两声，手心已经咳出了暗红色的血沫。
三天。李镇北守了三天。
十万禁军，三千近卫，八百死士。那个从十六岁就跟着我南征北战的将军，在城墙上身中十七箭，最后是用自己的身躯堵住了被轰开的城门缺口。
传令兵跪在我面前哭。
“陛下——大将军他、他站不起来了……他说末将有负重托，他说愿陛下——”
“别说了。”
我只回了这三个字。
不是心狠。是再说下去，我就站不住了。
裴书衍呢？
我想起他，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剜了一下。
丞相府被叛军细作偷袭了。那个穿了一辈子布衣、给我写了一辈子谏言书的老头子，最后用一把裁纸刀捅穿了两个叛军的喉咙，被乱刀砍死在自己的书房里。
他桌上还摊着一道没写完的奏章。
别问我怎么知道的。我连去收尸的时间都没有。
至于沈惊鸿——
我没有让她留在宫里。
城破前七天，我下了一道旨意，将她贬为庶人，赶出宫去。旨意上写的是“惑乱后宫，不堪为妃”。
她跪在地上接旨的时候，什么都没说。
她只是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她什么都懂。她知道我在赶她走，知道我想让她活着，知道这道贬谪的圣旨是我能给她的最后一道护身符。她什么都知道。
所以她跪下去，把额头贴在地上，轻声说了句：“陛下，臣妾告退。”
然后转身离开，再没回头。
我不知道她后来有没有逃出去。
我甚至不敢问。
宫门外传来叛军的喊杀声，越来越近了。有人高喊“活捉姬衍”，有人高喊“大夏已亡”。兵器碰撞声、惨叫声、殿宇倒塌的轰鸣声裹挟在一起，像一头巨大的野兽，在吞噬这座王朝最后的尊严。
我转身走回金銮殿。
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稳稳当当。龙袍下摆拖在碎砖断瓦之间，沾满灰尘和血迹，但我依然走得像一个真正的皇帝。
殿内只剩一把龙椅。
那把椅子我坐了十七年。十七岁**时，瘦得撑不起龙袍，坐在椅子上脚够不到脚踏。是裴书衍偷偷给我垫了个小凳子在下面，还板着脸说“陛下已经成年，不必在意”。
现在那把椅子还在那里。
我走上前，从怀中取出了传国玉玺。
青玉雕就，方四寸，上纽五龙。大夏开国太祖用此物号令天下，传了整整三百七十二年。
我把玉玺高高举起。
大殿的门被撞开了。几十个叛军涌入殿中，盔甲上沾着雪和血，刀剑出鞘，寒光闪烁。
为首的是一个满脸胡须的将领，一身重甲，手里提着一个还在滴血的流星锤。他看见我的时候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这个皇帝没有跑，也没有躲在角落里发抖，而是站在龙椅前面，举着玉玺。
“姬衍！”他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你大势已去！交出玉玺，饶你不死！”
我看了他一眼。
不是恨。也不是恐惧。
是一种平静。一种把什么都算清楚了、把什么都放下了的了然的平静。
“饶我不死？”
我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让他后退了一步。
然后，我把玉玺狠狠地砸碎在丹陛之上。
青玉崩碎的声音像一声裂响。碎片溅了一地，有几片飞到叛军脚下，在火光映照下泛着幽幽的光。
整个大殿安静了。
连那些喊打喊杀的叛军都愣住了。
他们不是没见过**之君。那些皇帝要么跪地求饶，要么痛哭流涕，要么已经吊死在后殿的梁上。
但他们从来没见一个皇帝，亲手把传国玉玺砸碎在自己脚下。
“你、你——”那个将领指着我，手指在发抖，“你疯了？！”
“我没疯。”
我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