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吊死的人,脖子上没有勒痕林默姑姑热门完结小说_最热门小说上吊死的人,脖子上没有勒痕林默姑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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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姑姑死的那天,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我躺在一张木板床上,很窄,翻不了身。头顶是木板天花板,很低,伸手就能摸到。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裂缝里渗着黑色的水,一滴一滴落在我脸上。
我想擦,手动不了。
想喊,嘴张不开。
全身上下只有眼球能动。
有人站在床头。
我看不见,因为那个人站在我头顶的方向,刚好在视线死角里。但我能感觉到——有一团比黑暗更重的东西压在那个位置,像一块湿透的棉被悬在半空。
那个人在呼吸。
很浅,很克制,像怕被我发现。但呼出来的气落在我额头上,凉的,带着一股说不上来的甜腥味。
然后,一只手伸过来了。
从头顶的方向,慢慢伸到我脸上方。手很瘦,骨节突出,指甲很长。它悬在我脸上面大概十公分的地方,停住了。
五根手指慢慢张开。
像在量我的脸。
手机响了。
我从工位上弹起来,后背全是汗。办公室里空调开着暖风,同事小周正拿外卖路过,被我吓了一跳。
"你干嘛?做噩梦了?"
我揉了揉脸,看了眼手机。
是我爸。
"你姑没了。明天回来。"
八个字。连个标点都没有。
我愣了十几秒,给他回了个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那头风声很大,他大概在外面。
"怎么回事?"我问。
"上吊。今早王婶发现的。"
"上吊?"
"你别问了,先回来。棺材还没合,等你。"
他挂了。
我坐在工位上,盯着电脑屏幕发了很久的呆。屏幕上是一份没做完的周报,光标在那里一闪一闪的。
姑姑四十七岁,没结过婚,一个人住在老家磨子坪那栋木屋里。她年轻时在镇上做裁缝,后来眼睛不好,就回了村,养鸡种地,日子过得安安静静的。
我小时候每年暑假都去她那儿住。她话不多,但对我好。每次见面先摸一把我后脑勺,然后去厨房给我炒酸豆角。她做的酸豆角特别好吃,豆角切得很碎,和着辣椒和肉末一起炒,出锅时淋一点醋,酸辣辣的,我能就着吃三碗饭。
上吊。
我怎么都没法把这两个字跟她联系在一起。
她不是那种想不开的人。她一个人过了这么多年,把院子打理得整整齐齐,鸡养了十几只,菜地里白菜萝卜种得很好。去年过年我打电话给她,她还说今年收成不错,腊了好几条鱼,让我回去吃。
一个腊了鱼等人来吃的人,不会上吊。
但她死了。
第二天一早我坐动车到**,转大巴到镇上。我爸骑着三轮车在镇口等我,人瘦了一大圈,眼窝往里凹,胡子拉碴的。他看见我没什么表情,说了句"上车",就发动了三轮。
山路颠了四十分钟。天黑得很快,车灯只照得见前面两三米,两边全是黑压压的杉树林。风很冷,从领口灌进去,我缩在后斗里,闻到了一股味道。
甜的,闷的,像什么东西在慢慢变软、变烂。
"什么味儿?"我问。
我爸没回头,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了两个字。
"你姑。"
我张了张嘴,没再说。

姑姑家在磨子坪最里头,靠着后山。一栋两层的老木屋,黑瓦黄泥墙,门口挂着两盏白灯笼,在风里一晃一晃的。
灵堂摆在堂屋正中。
一口黑漆棺材,盖子没合。我妈站在旁边,手里攥着一把黄纸,眼睛哭得肿成桃子。看见我进来,她拉着我的手说了句"你姑等你呢",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我走到棺材边上,低头看。
姑姑躺在里面。
白布盖着身子,露出脸。脸色灰白,像蒙了一层薄灰。嘴唇乌紫,微微张着,露出一线暗色的牙龈。眼睛闭着,但闭得不实,上下眼皮之间漏出一道缝,隐约能看见里面浑浊的眼白。
她瘦了。比去年过年瘦了很多,颧骨把皮肤撑得很薄,像是能看见底下骨头的形状。
脖子上系着一根红绳,红绳上挂着一枚铜钱,铜钱发了绿。这东西她戴了很多年了,我小时候就见过。有一次我伸手去抓,她把我的手拨开,说这个不能碰。
"怎么死的?"我问我爸。
他蹲在门槛上,划了根火柴点烟,火光照着他的脸,沟壑很深。
"上吊。在楼上她房间里。"
"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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