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
婆婆逼我喝下一碗带灰的符水，说这样能驱走我脚边那团诡异的小旋风。
“这小旋风是饿鬼投胎，不除掉你肚子里的男宝就保不住！”她笑得满脸褶子都在抖。
可她不知道，我根本没有怀孕，但我顺从的喝了下去。
夜里，那团小旋风刮进了卧室，一把掀开了老公的被子。
被子底下，是一张和我老公一模一样，却早已高度腐烂长满尸斑的脸。
此时，门外传来婆婆阴恻恻的低语：“大宝，借尸还魂的时辰到了，快撕了这女人的皮。”
1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尖叫都卡在了喉咙里。
床上那张长满尸斑的脸突然上翘，腐肉挤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老婆你怎么不睡觉？”
嗓音是陆远的，但他喉咙深处有液体咕噜作响的腐烂声。
婆婆推门而入，手里端着一盆冒着黑烟的血水，面容慈祥得十分诡异。
“大宝啊。”
“妈给你熬了补汤。”
“喝了脸就不烂了。”
她完全无视了我，端着盆走到床边。血水里沉浮着指甲大小的碎骨片，我的胃猛的翻了一下。
我颤着声音质问。
“你叫他大宝？”
“陆远是小宝。”
“你到底是谁？”
床上的男人缓缓坐起，一块腐肉从他脖子上簌簌掉落。他歪着头看我，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两团浑浊的白。
“嫂子，我不是陆远。”
“我是陆深，他哥。”
我双腿发软，猛退三步撞上了墙。
婆婆淡淡开口。
“小远三个月前就死了。”
“在这个屋子里，妈亲手给他倒的药。”
“他走的时候还在叫你名字。”
“叫念念，念念。”
“蠢透了。”
她把碎骨血汤递给陆深，语气轻描淡写。杀个人对她来说毫无分量。
我的眼泪无声的砸在地上。脑海里闪过过去三个月的画面——他不再叫我念念，开始叫我苏念；忘记了我爱喝的薄荷拿铁，开始讨厌阳光。每次睡觉他的身体都冰得吓人。
我以为他是工作压力大，一次次心疼的抱住他，试图暖热他。
原来我抱着的是一具偷了爱人面容的**。
我咬破了嘴唇，血腥味让我勉强保持清醒。可双腿已经在发软下沉——那碗符水有药效，麻痹神经的药正在起作用。手指不受控制的发抖，膝盖一弯差点跪在地上。
婆婆笑了。
“乖丫头。”
“符水里加了蛛壳散。”
“半炷香后你就动不了了。”
“安安静静的多好。”
“大宝剥皮的时候你就不疼了。”
就在我要彻底瘫软的瞬间，那团小旋风再次涌入卧室，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暴烈。它精准的撞翻了婆婆手中的黑血盆，滚烫的血水泼了婆婆一身。婆婆捂住脸惨叫，陆深的腐烂身体也被旋风刮得东倒西歪。
我在这一瞬间感受到旋风里传来一点微弱的温度。
那是陆远生前拥抱我时的体温。
我咬牙用尽全部力气站起来，拖着半麻木的腿冲向窗户，一头撞碎了窗玻璃。碎片划破了手臂和脸，鲜血流了一身。
身后传来陆深含混不清的怒吼，还有婆婆尖利的叫声。
“抓住她！”
“皮不能破太多！”
“不然不能用了！”
我跌跌撞撞跑到院子里。院墙外侧密密麻麻贴满了**符纸。**的时候手指抠进墙缝，两片指甲直接翻了起来，疼得眼前发黑。
落地那一瞬我回头望了一眼陆家老宅。二楼窗户里，陆深那张半腐烂的脸正贴在玻璃上，对我露出一个咧到耳根的笑。
我拼命往村口跑。蛛壳散的药效让视线越来越模糊。跑了不到两百米，我猛然停住。
前方的路消失了。
熟悉的水泥村道变成了一片荒芜的乱坟岗。白骨和烂棺材在月色下泛着冷光。阴风吹过来，最近的一块墓碑上歪歪斜斜的刻着几个字。
我凑近一看，浑身的血都凉透了。
陆远之墓。
卒于三月前。
我跑不出去了。
2
我绕着村子跑了一整圈。四个方向的出路全部被浓雾和坟地封死。手机屏幕上显示无服务，GPS定位指向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坐标。
蛛壳散的药效让我每走一步都踩在虚空里，摔倒了四次，膝盖上全是血。
小旋风一直跟在我脚边，绕着我打转。
我注意到一个细节——整个村子黑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