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言情《一步步攻略女剑仙》是大神“AA炸”的代表作,江雪涵天剑宗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赶出家门------------------------------------------,见那青年正心无旁骛地默然挥剑,剑光如匹练,在晨雾中划出一道道清冷的弧线。,唇角不由泛起一丝几不可察的莞尔。,她一身白衣翩跹微动,如云间谪仙临世,清寂绝尘。院中那株老梅已落尽了花,只剩下苍劲的枝干向着天际伸展,倒像是她这个人——孤高,沉默,却又在无人处藏着一脉暗香。“徒儿。”她轻声唤道,嗓音如山涧清泉般泠...
“师父?”青年的声音将她从回忆中拉回。
江雪涵垂眸,敛去眼底那一点柔软,重新抬起脸时,又恢复了平日的清冷模样。
“进屋说吧。”
洞府不大,却布置得清雅素净。一桌两椅,壁上悬着一柄古剑,角落里供着一尊小小的香炉,袅袅青烟如丝如缕。
江雪涵在主位坐下,示意念归坐到对面。
青年依言落座,目光坦然地看着她。
她沉默了片刻,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终于开口:“念归,你今年十八了。”
“是,师父。”
“十八岁,放在寻常人家,已是成家立业的年纪。”她顿了顿,“为师思来想去,你也该另辟洞府,自立门户了。”
这话她不是第一次说。前几次念归总是笑着应下,转头便装作忘了,或是寻些借口——洞府还未修缮妥当、落雪峰地形尚不熟悉、想多陪师父几日……
每回他笑吟吟地说话,她就莫名地心软,那“搬出去”三个字便再也说不出口。
可这一次,她不想再纵容了。
“为师已将峰南的那处洞穴收拾过了,灵气充沛,地势开阔,距离此处也不过半盏茶的脚程。”她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轻轻推到他面前,“这是洞府的阵图,你看看可还有什么需要添置的。”
念归低头看着那枚玉简,没有伸手去接。
“师父。”他抬起头,唇角还带着笑,那笑意却不似往常那般轻松,“您就这么想赶我走?”
江雪涵眉头微蹙:“不是赶你走。你已**,该有自己的修行之路。总跟着为师,终究是桎梏。”
“我不觉得是桎梏。”
“你觉得不是,未必就不是。”江雪涵语气平静,眸光却微微闪动,“为师活了千年,见过太多因眷恋不舍而误了前程的例子。你天赋不差,若囿于一隅,反倒辜负了……”
“师父。”念归忽然打断了她。
江雪涵微微一怔。这孩子向来温驯知礼,从不曾在她说话时插嘴。
青年站起身,绕过桌子,在她面前蹲了下来。
他仰着脸看她,那双眼睛还是和当年一样亮,亮得让人心口发酸。
“师父,您说的道理我都懂。”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自立门户、独当一面、走出自己的剑道——这些我都明白。”
“可我想问您一句。”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放在膝上的手。那双手纤细修长,骨节分明,是握剑千年的手,冰凉如玉。
“您让我搬出去,真的是为了我好,还是因为您觉得自己不配被人陪着?”
江雪涵瞳孔微缩。
“那年您捡到我,大雪天,我发高烧,您一夜没合眼,把灵力渡给我暖身子。”念归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逃避的认真,“我六岁第一次握剑,剑柄脱手划伤了您的手腕,您面不改色,反倒先看我有无受伤。我十二岁突破筑基时灵力暴走,是您以自身修为替我稳住经脉,为此您闭关养伤了整整三个月。”
“这些事,您从没提过。您总是什么都不提。”
青年的指尖微微收紧,握着她冰凉的掌心,像是想把自己所有的温度都渡过去。
“师父,我从小没有爹娘。是您把我从雪地里捡回来,给我饭吃,教我练剑,在我生病的时候整夜守着。您总说自己不擅照料人,可您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护着我。”
他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这世上只有您一个人会那样对我。”
“所以您让我搬出去,我当然可以搬。您让我走,我便走。您让我去闯,我便去闯。”他抬起另一只手,将她的双手合拢在自己掌中,“可您不能骗我说,您不需要我。”
洞府里安静极了。
香炉里的青烟缓缓升腾,在两人之间散成一片薄薄的雾。
江雪涵垂眸看着那双握着自己的手——那双手已经比她的大了,骨节分明,掌心温暖,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蓬勃生机。
她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
修行千年,她早已将七情六欲磨砺得如冰雪般透彻。她是白衣剑仙,是天剑宗千百年来最惊才绝艳的弟子,是落雪峰上不问红尘的孤高剑修。
她以为自己什么都不需要了。
可那年在雪地里,那个脏兮兮的小男孩冲她一笑,她忽然想起自己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被人叫过“姐姐”了。
同门称她“师姐”,晚辈称她“前辈”,后生称她“剑仙”。所有人都仰望着她,敬畏着她,将她供在神坛上,觉得她无欲无求、不悲不喜。
只有那个孩子,看见她的第一眼,说的是“你好漂亮”。
不是敬畏,不是讨好,就是单纯的、干干净净的欢喜。
江雪涵慢慢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蹲在身前的青年。他的眉眼已经长开了,轮廓分明,依稀能看出日后风华正茂的模样。可那双眼睛,还是和当年一模一样。
她忽然伸出手,像当年一样,轻轻落在了他的头顶。
“念归。”她的声音还是那样清泠泠的,可尾音处,有一丝极轻极淡的沙哑,像是冰雪下藏了一整个春天。
“你方才说,师父不配被人陪着?”
念归愣住了。
江雪涵的指尖在他发顶轻轻揉了揉,动作生涩却温柔,像是从没做过这样的事。
“傻孩子。”她说,“为师不是不配。是怕有一日,你会后悔。”
“后悔什么?”
“后悔陪着一个本不该被陪伴的人。”她的目光落向远方,落在洞府外那一片苍茫的雪色中,“为师修行千载,早已不在尘世轮回之中。而你不同。你有大好前程,有漫长的岁月,有无数风景尚未看过。若因师故而羁留于此,终有一日,你会怨我。”
“我不会。”
“你尚年少,莫把话说得太满。”
“师父。”念归忽然笑了,那笑容坦荡而笃定,像雪后初晴的天光,“您当年捡我回去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会怨您?”
江雪涵不语。
“您给我饭吃,教我做人,护我周全,让我从一个连字都不识的野孩子,长成了今天的样子。”他认认真真地看着她,“您给了我一条命,还给了我活在这条命里的本事。您若是问我会不会怨您——”
他微微用力,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我这辈子,只怨一件事。”
“什么?”
“怨您总是一个人。”
江雪涵怔住了。
洞府外,落雪峰上的风穿过松林,发出低低的呜咽声。天光从窗棂间漏进来,落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融在一处。
她忽然觉得鼻子一酸。
千年的修行,千年的孤寂,千年的不动声色。她以为自己早已不会因为这些琐碎的情愫而动摇。
可这个傻孩子,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小锤子,不轻不重地,一下一下敲在她心口最柔软的地方。
“罢了。”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叹息,又像是妥协,“你不愿搬便不搬吧。”
念归眼睛一亮:“真的?”
“不过。”江雪涵抽回手,恢复了往日的清冷神色,只是耳根处有一抹不易察觉的红,“你须答应为师两件事。”
“师父请说。”
“其一,从明日起,每日早课改为你我合练,不许偷懒。”
“那是自然!”
“其二。”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他脸上,认真得近乎郑重,“若有一日,你当真想要离开落雪峰去闯荡天下,不必顾虑为师。你只需说一声,为师自会替你收拾行囊,送你出山。”
念归的笑容慢慢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而笃定的神情。
他没有再说什么“我不会走”之类的话。他只是站起身来,退后一步,郑重地朝她行了一礼。
那一礼,行得极深极正,是弟子对师父的敬重,也是孩子对长辈的感激。
“师父。”他说,“弟子知道了。”
江雪涵点了点头,站起身走向门口。
她站在门边,白衣如雪,长发如墨,风从落雪峰上吹来,将她的衣袂吹得猎猎作响。
她忽然回过头,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极浅极淡的笑。
那笑容稍纵即逝,像是山间的晨雾,像是溪面的水光,像是梦里见过却怎么也记不清的美好。
“傻孩子。”她说,“饭在锅里,自己去盛。”
然后她便转身离去,白衣没入风雪之中,只留下一道清绝的背影。
念归站在门口,看着那道背影渐渐走远,忽然弯起嘴角,笑了。
他回过头,看见桌上那枚玉简还在。他走过去拿起来,灵力探入,里面是南峰洞府的详细阵图,每一处细节都标注得清清楚楚,甚至还在角落里画了一株小小的梅花。
是师父的笔迹。
他怔怔地看了许久,然后将玉简珍而重之地收进怀里。
风雪落满了落雪峰,而那间小小的洞府里,灯火通明,锅里热着一碗还冒着白气的粥。
粥是甜的,放了很多糖。
和他第一天来的时候,喝到的那碗一模一样。
夜色渐深,落雪峰上的风愈发清冷。洞府内的灯火却温暖如春,映照着江雪涵纤细的身影。她正在案前整理明日合练的剑谱,指尖在竹简上轻轻划过,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听见脚步声靠近,她头也不抬,只轻声道:"过来。"语气中带着几分慵懒,与平日的清冷截然不同。
案前的烛光将她的侧脸映得柔和,平日里总是紧绷的下颌线条此刻微微放松。她换下了那身素白长衣,只着一袭月白色的寝衣,衣襟微敞,露出一截雪白的颈项。发髻也松散了些,几缕青丝垂在肩头,更添几分慵懒妩媚。
"坐。"她指了指身边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剑谱上。可那微微泛红的耳根却暴露了她内心的不自在。这般亲密的相处,对她来说实在太过陌生。千年来,她从未与任何人如此亲近过。
烛光跳动,在她清丽的面容上投下摇曳的光影。她修长的手指停在半空,似乎在犹豫要不要继续翻页。片刻后,她终于忍不住抬眼,目光在对方身上停留了一瞬,又迅速移开。
"今日的剑谱..."她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加平稳,"明日要合练的地方,我已经标注出来了。你..."她顿了顿,"要不要先看看?"
她的目光在对方身上游移,似是想说什么,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那双平日里清冷的眼眸此刻蒙上了一层薄雾,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她微微侧身,月白色的寝衣随着动作滑落了一些,露出更多雪白的肌肤。
江雪涵觉得自己快要疯了。这样亲密的距离,这样暧昧的气氛,她该如何自持?可偏偏,她又舍不得让对方离开。那根多年来高悬的理智之弦,正在一点点绷紧,随时可能断裂。
"你..."她的声音有些发颤,"渴不渴?"说着,她起身想去倒茶,却被对方的动作定在了原地。她的呼吸微微一滞,心跳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江雪涵的动作顿住了。
她起身起到一半,月白色的寝衣顺着肩头滑落了几分,烛光在她锁骨处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晕。可她整个人却像被什么定住了一般,维持着那个将起未起的姿势,手指微微蜷缩在袖中。
因为她看见了念归的眼神。
那眼神清澈如旧,却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认真。他就站在几步之外,安安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走近,也没有退开。
洞府里安静得只剩下烛花偶尔爆裂的细微声响。
“师父。”念归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却像一颗石子投入静水,打破了这满室的暧昧,“您是不是不太舒服?”
江雪涵微微一怔。
“没……”她下意识要否认,却发现自己竟不知该如何接这句话。
念归没有看她滑落的衣襟,没有看她松散的发髻,甚至没有看她微微泛红的耳根。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落在她的眼睛上,带着一种近乎固执的认真。
“师父,您今天不太对。”他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从傍晚开始,您就一直在翻那本剑谱。可我刚才看了一眼,您标注的那些地方,已经是第三遍标注了。”
江雪涵的手指不易察觉地颤了一下。
“而且,”念归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了些,“那本剑谱是筑基期的入门剑法。我十八岁了,师父。这套剑法,我十二岁就已经练完了。”
洞府里安静极了。
江雪涵缓缓坐回了**上,手指无意识地将滑落的衣襟拢好。她低着头,烛光将她的侧脸映得明明灭灭,看不清神情。
良久,她轻轻呼出一口气。
“你说得对。”她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泠,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为师确实不太对。”
念归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等着。
“今**说那些话的时候,”她开口,说得很慢,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为师心里,忽然生出了许多年不曾有过的念头。”
“什么念头?”
江雪涵抬起头,看向他。那双清冷的眼眸里,烛火在跳动,映出细碎的光。
“自私的念头。”她说,“那些念头让为师觉得,把你留在身边是对的。让你一直陪着为师是对的。甚至……”她的声音轻了下去,像是怕被第三个人听见,“甚至觉得,为师修行千年,或许等的就是你。”
她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
“可笑吧?白衣剑仙,修行千载,到头来竟也生出了凡人的执念。”
念归没有笑。
他走到她面前,在她身侧的**上坐了下来。两人之间隔着一尺的距离,烛光将他们的影子投在洞壁上,挨得很近。
“师父,”他说,“您有没有想过,那些念头之所以会生出来,不是因为您不够好,而是因为您本来就是凡人?”
江雪涵侧过头看他。
“您是剑仙没错,可您也是人。”念归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您会冷,会饿,会生病,会难过。您一个人在这落雪峰上住了几百年,没有人和您说话,没有人陪您吃饭,没有人给您倒茶,没有人帮您把落满雪的院子扫干净。”
他顿了一下。
“您只是不说了。不是不需要了。”
江雪涵的睫毛颤了颤。
“我六岁那年,有一次发高烧,烧得迷迷糊糊。您整夜守着我,给我喂药,给我擦汗。后来我烧退了,您以为我睡着了,就坐在床边,很小声很小声地说了一句话。”念归的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什么,“您说,‘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我当时以为您说的是我生病的事。后来大了才慢慢明白,您说的不是生病。”
江雪涵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她只是安静地听着,像是听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师父,我不是不知道您在怕什么。”念归转过身,正对着她,“您在怕自己会依赖我。您在怕有一日我真的走了,您又要回到从前那种日子。您在怕那些被您压了千年的孤独,一旦放出来,就再也收不回去了。”
烛光在他们之间明灭不定。
“可师父,”念归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笃定,“您有没有想过,那些孤独本来就不该您一个人扛?”
江雪涵的眼眶终于红了。
她没有哭。白衣剑仙不会哭。可她的眼眶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烛光下看起来不像什么谪仙,倒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姑娘。
“念归。”她开口,声音有些哑,“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
“你不知道。”她摇了摇头,目光落向别处,“为师比你大了整整一千岁。为师看着你从一个巴掌大的孩子长到今天这般模样。为师……是你的师父。”
“所以呢?”
“所以不该是这样的。”她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裂痕,“为师不该对你有那些念头。不该觉得你比剑重要,不该觉得这落雪峰上没有你会冷,不该……”她的声音哽了一下,“不该在你说要留下来的时候,心里高兴得像个孩子。”
念归沉默了许久。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地,极缓极慢地,将她垂落在肩头的一缕青丝拢到她耳后。
他的指尖擦过她的耳廓,微凉的触感让江雪涵整个人僵住了。
“师父,”他说,“您记不记得,那年您带我回山的时候,我问过您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我问您,‘仙人姐姐,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江雪涵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一滴,两滴,无声地砸在她放在膝头的手背上。
“您当时说,”念归的声音也哑了,“‘会的。’”
“您只说了两个字。可您不知道,那两个字,我记了十二年。”
洞府里只剩下烛火燃烧的声音。
江雪涵低着头,泪水无声地滑过她的面颊。她修行千年,从未在人前落过一滴泪。可此刻,在这个她一手养大的孩子面前,她觉得自己好像又变回了那年大雪纷飞时,那个独自走在红尘中的孤寂女子。
不,或许比那时更脆弱。
因为那时她什么都没有,所以什么都不怕失去。
可现在她有了。有了一个会在她难过时安静陪着她的孩子,有了一个会在她说“搬出去”时蹲下身握着她手说“您不能骗我说您不需要我”的人。
她有了软肋。
“念归。”她终于抬起头,泪眼朦胧中看着面前这张年轻的面孔,“你让为师……以后该怎么办呢?”
念归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温暖而明亮,像落雪峰上难得一见的春日晴光。
“师父,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他说,“但今晚,您能不能先把那本筑基期的剑谱放下,好好休息一下?”
江雪涵愣了一下,低头看向案上那本被她翻了三遍的剑谱,忽然忍不住笑了出来。
那笑声很轻,带着泪意,却清脆得像山涧里化开的第一捧**。
“好。”她说,声音还带着鼻音,却比方才轻快了许多,“听你的。”
她伸手合上剑谱,指尖在竹简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将它推到一旁。
洞府里的烛火轻轻跳动着,将两个人的影子融在一处,分不清彼此。
窗外,落雪峰上的雪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云层裂开一道缝隙,月光倾泻而下,洒在皑皑白雪上,亮得像铺了一地的银。
那株老梅的枝干上,不知何时,已悄悄冒出了第一朵花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