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婆发工资那晚，五万七全转给了她弟。
我把房贷短信递过去，她抬手就把那张纸按进了汤碗里。
“你一个给人跑腿开车的，月薪三千，也配跟我提房贷？”
“我的钱，扔水里听个响，都不给你花。”
我把湿透的纸捞出来，默默擦干，点了点头。
“行，我陪董事长出国看项目，得走三个月。”
她嗤了一声，连头都懒得抬。
半个月后，她挪走的认筹金、做出来的假账、塞给她弟的回扣，一起炸了。
我的特助推门闯入顶层办公室：“董事长，您**跪在公司门口，求您见她。”
我合上文件，抬头看向监控。
镜头里，那个头发散乱、妆容尽毁的女人，正是我那看不起我月薪三千的老婆。
这一次，她总算肯抬头看我了。
01
发薪那晚，周曼宁回来得很早。
她穿着剪裁利落的黑色套裙，把包往沙发上一丢，先换了拖鞋，再把工资到账短信翻出来。
五万七。
比上个月还多三千。
她心情不错，眉宇间都带着股得意。
我把热好的排骨汤端上桌，顺手把银行发来的房贷提醒摆在她手边。
“这个月月供明天扣，卡里差一万六。”
周曼宁连看都没看，手指点开转账页面，熟练地填上一个号码。
收款人，周子豪。
金额，57000。
我盯着屏幕，筷子停在半空：“你全转了？”
她把手机一扣，抬脸看我，红唇一压。
“嗯，怎么了？”
“房贷呢？”
“你不是活人？”
我放下筷子：“我这个月工资刚发三千八，水电燃气加物业都没交，房贷再扣，卡就空了。”
她笑出了声。
“宋砚，你一个给老板开车送文件的，月薪三千八，怎么总爱操董事长家的心？”
“我挣的钱，我愿意给谁就给谁。你管得着吗？”
我盯着她：“周子豪又创业了？”
“你少阴阳怪气。”她拿起汤勺，喝了两口，又嫌油腻，直接放下，“子豪这回做的是跨境电商，赛道很热，投进去就能翻倍。你懂什么，你脑子里除了加油费和停车票，还有别的？”
“他上个月做潮牌，上上个月做直播公会，再上个月搞宠物咖啡，哪样成了？”
周曼宁把勺子“当”地一声扔回碗里。
“他还年轻，试错怎么了？”
“你废，不代表别人也废。”
“还有，别总拿我弟说事。你一个男人，挣得没我零头多，脾气倒不小。房贷你想办法，别拿你那点可怜劲儿来烦我。”
我问她：“要我怎么想办法？”
她抬起下巴：“接私活啊，跑夜车啊，代驾啊，实在不行把你那辆破电瓶车卖了。男人没本事，就别端着脸。”
我看着桌上那锅汤，热气还在冒。
这是我下午提前回来熬的，她前几天在朋友圈发了句胃不舒服，我记住了。
她没动两口。
她只惦记着她那个弟弟。
这三年，她每个月都这样。
工资、奖金、节日红包，流水一样灌进周子豪那个无底洞。
他没车时，她给他买车。
他没房时，她说要帮他攒首付。
他“创业”缺钱，她连婚戒都能摘下来卖。
我提醒过，劝过，闹过，最后换来的，是一句又一句更难听的话。
周曼宁见我不出声，以为我认怂了，脸色缓和了半分。
“还有个事。”
她拿出一个文件袋，丢到我面前。
“把***复印件和***给我。”
我抬头：“干什么？”
“公司做活动，要走个外包车队的报备。你不是给人开车的吗，资料拿去挂一下，充个数。”
我盯着那个文件袋，心里一点点发冷。
嘉辰置业最近正被集团法务和审计盯着，营销费用、物料费用、活动运输费用，问题一堆。她这时候来要我的证件，绝不是挂个名这么简单。
我压着情绪问她：“为什么不用公司合作车队的资料？”
她脸一沉：“你问这么细干吗？让你给就给，装什么清高。你人都吃我的住我的，用你个证件还得给你打报告？”
我笑了。
“这房子首付我也出了。”
她立刻翻脸：“你出什么了？你那点钱够贴个厕所砖吗？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你真要算，我跟你算三年吃穿住行，算死你都赔不起。”
她说完，手机响了。
周子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