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结婚唯独没通知我，我默默关机去了墨尔本，16天后回来，我爸说：你弟那280万彩礼，我帮你垫上了
家族群的名字叫“顾氏一家亲”，消息弹出来的时候，我正在改第三版建筑图纸。
父亲顾振国的话像块砖头丢进水里：“@所有人 跟大伙说一声，言庭结婚的280万彩礼，我让言舟出了，都是一家人。”
底下跳出几个亲戚的点赞表情，一朵朵小红花。
我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悬了半天，最后只****问号。
问号孤零零的，像颗图钉。
三分钟后，父亲私信我：“你弟不容易，你做哥的该帮。”
我关掉电脑，手机开始震，是母亲冯玉霞。我没接。
窗外杭城的灯光流成河，我想起十六天前从墨尔本机场回来的那个下午，父亲在客厅里剥花生，壳堆成一小座山。
他说：“回来了?你弟那280万彩礼，我帮你垫上了。”
我叫顾言舟，三十四岁，在杭城开了间小建筑设计工作室。说是工作室，其实连我只有五个人。
我离开老家*城整十年，头几年还每月回去一趟，后来变成半年，再后来只有春节。不是不想回，是回去总觉得坐在别人家里。
父亲顾振国退休前在*城钢铁厂当车间主任，话不多，但每句都像盖钢印。母亲冯玉霞一辈子围着灶台转，她的爱是稠的，稠得让人喘不过气。
弟弟顾言庭小我六岁，二十八了，在*城住建局做合同工，朝九晚五，工资刚够自己开销。
他结婚这事，我是在家族群那些点赞表情里拼凑出来的——原来婚礼定在下月十二，原来新娘是本地开连锁饭店的方家独女，原来彩礼谈到了二百八十万。
没人通知我。
最后一次见顾言庭是去年清明。他开着新买的轿车来扫墓，车身亮得晃眼。
坟前他递给我一支烟，说：“哥，杭城混得不错吧?”
我没接烟，说还行。
他给自己点上，烟雾在墓碑前散开：“爸说你那工作室挺赚钱的。”
我没接话。
那天中午在老家吃饭，父亲把排骨夹到顾言庭碗里，母亲忙着给他舀汤。我低头吃白米饭，听见父亲说：“言庭要结婚的话，房子得换大的。”
顾言庭笑嘻嘻的：“那得看我哥支持多少了。”
一桌人都笑，我也跟着咧了咧嘴。
现在想来，那大概是预告。
发现彻底被排除在外，是婚礼前一周的星期二。
那天工作室刚结了个小项目的尾款，我给母亲转了两万块钱——她总说腰疼，我想让她去省城医院查查。
转账成功后，我顺手点开朋友圈刷新。
刷到第三条，停住了。
是表妹发的九宫格：顾言庭和新娘在婚纱店试礼服，父母站在两侧，所有人都笑着。
配文：“陪我最爱的表哥表嫂选婚纱!期待下月十二!”
我盯着照片看了很久，手指放大，再放大。
父亲穿了那件我去年给他买的深灰色羊绒衫，母亲烫了新卷发。顾言庭搂着新**腰，笑容满得快要溢出来。
没有我。
甚至没有人想起该告诉我一声。

我退出朋友圈，通讯录里找到顾言庭的号码。
拨过去，响七声，转入语音信箱。
再拨，直接挂断。
三分钟后，他发来微信：“在忙，晚点说。”
那个“晚点”一直没有来。
我又打给母亲，这次通了。**音很吵，像在商场里。
母亲的声音压得很低：“言舟啊?怎么啦?”
“妈，”我说，“言庭要结婚了?”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
“……你怎么知道的?”
“表妹发了朋友圈。”
“哦，哦。”母亲的声音更低了，“是，下月十二。本来想告诉你的，**说……说你工作忙，怕打扰你。”
“试婚纱也没叫我?”
“你不是在杭城嘛，这么远……”
“**两个小时。”我说，“妈，我是他哥。”
母亲不说话了。我听见她那边有人在喊“阿姨这套好看”，是她惯常应付亲戚的那种热络语调，隔着话筒也听得真切。
她匆匆说：“言舟，妈这边有点事，晚点打给你啊。”
电话断了。
我把手机扔在桌上，它撞到笔筒，发出空洞的响声。
助理小林探进头来：“顾总，客户说方案要再调一下采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