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扇了我怀孕五个月的老婆三个巴掌。
沈清禾捂着脸，整个人靠在沙发扶手上，嘴角有血丝渗出来。
她没哭，也没还手，就那么安静地看着我。
客厅里一屋子人，我弟林浅和他老婆钱小曼坐在餐桌旁，一个低头扒饭，一个拿手机拍视频。
我爸林国栋端着茶杯，手在抖，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我妈赵玉芬站在沈清禾面前，手还举着。
“看什么看？我告诉你沈清禾，今天这顿打你受了，明天去医院把孩子打了，再跟我儿子离婚！”
我沉默了三十秒。
整整三十秒。
这三十秒里，我回忆了结婚两年来所有的事。
沈清禾每个月给我妈转两千块买营养品。我妈收了，转手给我弟媳买包。
沈清禾怀孕头三个月吐得吃不下饭。我妈说她矫情，没见过这么娇气的儿媳妇。
沈清禾大着肚子做了一桌子菜来家里。我妈一筷子没动，说不合口味，让我弟媳去点外卖。
三十秒够了。
我站起来，走到我爸跟前。
“爸，你收拾收拾，去民政局跟我妈把婚离了。”
整个客厅安静了。
钱小曼拍视频的手停了。
林浅筷子掉在碗上。
我爸看着我，嘴张得老大。
我妈转过身，脸上的表情从嚣张变成难以置信。
“林深，你说什么？”
“我说，让我爸跟你离婚。”
我的声音很平。
“你打我老婆，打的是我怀孕五个月的孩子。你要是我老婆打了你，我也会让她跟我离婚。现在这事你干的，凭什么让我老婆受着？”
“你反了你！”我妈抬手就要扇我。
我没躲，接住了她的手腕。
“妈，我二十八了，不是八岁。你再抬手，我报警。”
“你敢！”
“你可以试试。”
我松开她的手，走到沈清禾面前，蹲下来看她脸上的红印。
左脸两个，右脸一个。肿了。
“疼不疼？”
沈清禾摇头。
她眼眶红了，但一滴眼泪都没掉。
我认识她三年了，从没见她在我面前掉过眼泪。
“走，去医院。”
“林深你给我站住！”
我妈拦在门口。
“你今天要是敢带这个女人走，你就不是我儿子！”
“行。”
我拉着沈清禾的手，从我妈旁边走过。
“从今天起，我不是。”
“林深！林深你给我回来！”
身后是我妈撕心裂肺的喊声。
我没回头。
电梯里，沈清禾终于开口了。
“你不该那么说。”
“她不该动手。”
“她是**。”
“你是我老婆。五个月了。”
我看了一眼她的肚子。
“谁碰你都不行。”
到了地下**，我把她扶上副驾驶，帮她系安全带。
手机响了。
林浅。
“哥，你过分了。”
“我过分？”
“妈就是说了她几句——”
“三巴掌叫说几句？”
“嫂子也是，妈让她把厨房收拾了她非说腰疼——”
“她怀孕五个月，当然腰疼。”
“哥你听我说——”
我挂了。
车子开出小区时，我看到后视镜里我爸从单元门出来了，站在路边，看着我的车，一直看。
他没跟出来拦我。
也没回去劝我妈。
就那么站着。
他站了一辈子了。
医院里，产科大夫给沈清禾做了检查。
“孩子没事，但孕妇情绪波动太大，血压有点高，得观察一晚上。”
我点头：“住院。”
沈清禾躺在病床上，手放在肚子上。
“林深。”
“嗯。”
“你会后悔的。”
“不会。”
“**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知道。”
“那你还——”
“沈清禾。”
我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她床边。
“我跟你说过，结婚那天我说的话是认真的。我会保护你。不管是谁。”
她看着我，眼圈又红了。
这次，她掉了一滴眼泪。
我伸手擦掉了。
“睡吧。”
她闭上眼睛。
我坐在旁边，开始想接下来的事。
和我**矛盾，不是一天两天了。
但今天这一巴掌，不，三巴掌，把最后那层窗户纸彻底捅破了。
两年了。
我忍了两年了。
手机又响。
这次是我爸。
“儿子，**在家哭。”
“该哭的不是她。”
“你说那个话太重了，让我跟**离婚——”
“爸，你要是管不了她，你就跟她离。你管得了她，你让她给清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