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唐开面馆》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小黎不冷”的原创精品作,黎明敏儿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穿越的狼狈------------------------------------------,黎明只觉得自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电脑前扯了出去。——那是一套他熬了三个通宵设计的自动化面条生产线模型,每一个齿轮的参数、每一段程序的代码,都浸透着他的心血。然后,窗外那道闪电直劈而来,蓝白色的光芒填满了整个视野。“滋啦——”。------,首先感受到的是冰冷刺骨的触感。,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电脑桌和堆满...
“啊——!”
一声短促的尖叫被她自己用手捂了回去。她惊恐地看着周围的环境,又看看黎明,嘴唇颤抖着:“这、这是哪里?我刚才不是在图书馆查资料吗?”
图书馆?黎明脑子飞速转动:“图书馆?哪个图书馆?”
“清华图书馆,我在准备考研……”女孩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我记得我在看《唐史》,外面打雷,然后就……”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的猜测。
“难道……”黎明咽了口唾沫,“我们……穿越了?”
像是要印证他们的猜想,巷子外传来了吆喝声。
“磨剪子嘞——戗菜刀——”
声音悠长古朴,带着奇怪的腔调。紧接着,脚步声靠近,一个穿着灰色短褐、脚踩草鞋、头戴斗笠的老汉出现在巷口。老汉手里挑着一根扁担,两头挂着木箱,看到地上趴着的两个“奇装异服”的年轻人,明显愣了一下。
“哎哟,这是咋了?”老汉放下担子走过来,说的是带着浓重口音的古汉语,黎明勉强能听懂大概意思。
“老人家,请问……现在是哪一年?这是什么地方?”黎明试探着问。
老汉更奇怪了:“小郎君这是摔糊涂了?今儿是武德九年八月初三啊,这里是长安城西市后街。你们俩……这穿的都是什么衣服?”
武德九年!
黎明的脑子“轰”的一声。作为历史爱好者兼技术宅,他清楚地知道——武德九年,就是公元626年,这一年会发生著名的玄武门之变,之后李世民**,改元贞观。
“那、那当今圣上是……”女孩颤声问。
“自然是李渊李皇帝啊。”老汉看两人的眼神越来越古怪,“你们不是本地人吧?从哪儿来的?怎么穿成这样躺这儿?”
黎明赶紧编了个理由:“我们……我们是西域来的商人,路上遇到劫匪,行李和马匹都被抢了,衣服也……”
“西域?”老汉上下打量着他们,尤其是黎明那件印着英文logo的T恤和女孩那条现代裁剪的连衣裙,显然不信,但也没多问,“算了算了,看你们也怪可怜的。这儿晚上宵禁,你们这样可不行。前头有座荒废的小院,你们先去那儿避避雨吧。”
老汉指了个方向,挑起担子摇摇头走了,嘴里还嘀咕着:“世道乱啊,又多了两个可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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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弃的小院比想象中更破败。
院墙塌了一半,院门歪斜地挂着,一推就发出“嘎吱嘎吱”的刺耳声响。院子里长满了半人高的荒草,三间土坯房有两间已经塌了顶,只剩下最西边那间勉强还能遮雨。
黎明搀扶着女孩——她叫林敏儿,22岁,清华大学历史系大四学生——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进那间还算完整的屋子。
屋里空空荡荡,只有一张缺了腿的破木桌,墙角堆着些发霉的麦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腐朽的气味。
“我们……真的回不去了吗?”敏儿靠着墙壁滑坐到地上,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黎明没有说话。他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想找点有用的东西,但除了灰尘和蜘蛛网,什么都没有。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天色也暗了下来。
饥饿感开始袭来。他已经不记得自己多久没吃东西了——穿越前的那碗泡面只吃了一半,而现在,胃里空得发疼。
敏儿显然也饿了,但她强忍着没说,只是抱着膝盖缩在角落里,小声抽泣。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黎明终于开口,声音因为干渴而嘶哑,“既然穿越是事实,那就得想办法活下去。至少……得先找点吃的。”
“怎么找?”敏儿抬起头,眼睛红肿,“我们什么都没有,连这身衣服都……”
她低头看着自己那件沾满泥污的白色连衣裙,这身现代装扮在唐朝人眼里,恐怕跟奇装异服没两样,走到街上只会惹来更多麻烦。
黎明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眼睛一亮:“你等我一下。”
他走到院子里,借着昏暗的天光,在墙角的那堆麦秆里翻找。果然,在麦秆下面,他发现了半袋已经发霉的麦子,还有一个小陶罐,里面装着些灰白色的粉末。
“这是……盐?”黎明用手指沾了一点放进嘴里,咸涩的味道让他精神一振,“真的是盐!”
他又继续翻找,在倒塌的半堵墙下,找到了一个破了一半的石磨,还有一些散落的陶碗碎片。
“有盐,有粮食,虽然发霉了,但处理一下应该还能吃。”黎明的语气里多了几分希望,“敏儿,你会生火吗?”
敏儿愣愣地点头:“我、我参加过露营,会用打火石,可这里……”
“院子里应该有能用的石头。”黎明说着,又冲进雨里。
半个时辰后,屋子里终于亮起了一簇微弱的火光。
黎明用两块石头敲打了上百次,终于溅出了火星,点燃了从破桌腿上劈下来的干燥木屑。敏儿小心翼翼地把麦秆添进去,火光渐渐稳定下来,驱散了屋里的黑暗和寒意。
黎明把那半袋发霉的麦子倒出来,挑拣出还算完整的颗粒,用破陶碗装了些雨水,笨拙地搓洗着。敏儿则在一旁,用黎明从院子里找到的几块相对平整的石头,搭了个简易的灶台。
“可惜没有锅。”敏儿看着那堆火,低声说。
黎明没说话,他从院子里捡回一个破了一半的陶罐,虽然不能装水,但放在火上烤东西应该可以。他又找来两根相对笔直的树枝,削掉皮,做成简陋的筷子。
“先把麦子烤熟,虽然口感肯定很差,但至少能吃。”黎明把洗过的麦粒撒在破陶罐的平面上,架在火上。
麦粒在火的烘烤下渐渐变色,发出“噼啪”的轻微爆裂声,一股焦香混合着霉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敏儿盯着那些麦粒,不争气地咽了口口水。从穿越到现在,已经快六个时辰了,她粒米未进,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
终于,第一批麦粒烤好了。黎明用树枝小心翼翼地拨出来,放在一片洗干净的大叶子上——那是他从院子里唯一一棵还没枯死的野草上摘下来的。
“小心烫。”他把叶子推给敏儿。
敏儿颤抖着伸出手,拈起几颗烤得焦黄的麦粒放进嘴里。粗糙的口感,带着明显的霉味和焦糊味,但在极度的饥饿面前,这已经是无上的美味。
她吃得很快,几乎没怎么咀嚼就吞了下去,然后被呛得直咳嗽。
“慢点,慢点,还有。”黎明自己却没吃,他把剩下的麦粒拨到叶子上,又往陶罐上撒了第二把。
“你怎么不吃?”敏儿问。
“我等下一批。”黎明盯着火,火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敏儿不说话了。她默默地把叶子上的麦粒分成两半,推了一半到黎明面前。
两人就这么沉默地吃着烤麦粒,喝了几口用破碗接的雨水。屋外,雨声淅淅沥沥,偶尔有夜鸟的叫声从远处传来,更衬得这间破屋的寂静。
“明天……”敏儿吃完最后几颗麦粒,终于开口,声音很轻,“明天我们怎么办?”
黎明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跳动的火焰,脑子里飞速运转。
他是现代人,一个精通机械和程序设计的工程师。敏儿是历史系的高材生,对唐朝的历史、文化、社会结构了如指掌。这两个技能组合在一起,在唐朝能做什么?
开工厂?没资本,没设备。
做官?没门路,没功名。
做生意?没本钱,没人脉。
“我们得从最基础的做起。”黎明终于说,“先解决生存问题。有这间破屋,至少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院子里有井,虽然水不多,但省着点用应该够。这些发霉的麦子,省着吃能撑几天。关键是……我们得找点能换钱的东西。”
“换钱?”敏儿苦笑,“我们什么都没有。”
“我们有知识。”黎明的眼睛在火光中亮了起来,“我是搞机械设计的,你是学历史的。唐朝缺什么?我们能做什么?好好想想。”
敏儿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抬起头:“唐朝……贞观初年,经济正在恢复,长安城里聚集了大量人口。人们要吃饭,要穿衣,要生活用品。我们能不能……从吃入手?”
“吃?”
“对。我是北方人,家里开过面馆,小时候经常帮爸妈和面、擀面。”敏儿的声音里多了几分信心,“唐朝的面食主要是‘汤饼’,其实就是水煮的面片或者粗面条,做法简单,口味单一。如果我们能做出口感更好、味道更丰富的面条……”
“而且我还有现代的技术可以改良工艺!”黎明接过话头,“虽然没设备,但一些简单的机械原理我还是能应用的。比如改进磨面的效率,设计更省力的和面工具……”
两人越说越兴奋,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线曙光。
“那就开面馆!”黎明一锤定音,“就用这间破屋子,前院做店面,后院当厨房。明天天一亮,我们就开始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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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接下来的三天,黎明和敏儿经历了穿越以来最狼狈、最艰辛的日子。
首先是要处理身上的“奇装异服”。第二天雨停后,黎明冒险溜到巷子口,用从破屋里翻出来的一个还算完整的陶碗,跟一个过路的货郎换了套最便宜的粗布短褐。那货郎看他穿得奇怪,本来不想换,但黎明凭着三寸不烂之舌,硬是把那个陶碗说成了“西域传来的宝物”,最后成功换到了一身打满补丁但还算干净的衣服。
敏儿的衣服更难办。女子的服饰更讲究,而且她一个年轻姑娘,穿得奇怪走在街上,很容易惹麻烦。最后,黎明用剩下的一点盐巴,跟隔壁巷子一个独居的老婆婆换了一套她年轻时穿的旧衣裙。衣服洗得发白,袖口和下摆都磨破了,但至少是正常的唐装。
解决了衣服问题,接下来是食物。那半袋发霉的麦子,他们省了又省,还是只撑了两天。第三天早上,陶罐里已经空无一物。
“我出去找点吃的。”黎明看着饿得脸色发白的敏儿,咬牙说道。
“去哪儿找?我们没有钱……”
“总有办法。”黎明站起身,把身上那件现代T恤脱了下来,叠好塞进怀里。这件衣服的布料特殊,虽然破旧了,但或许还能换点东西。
他走出巷子,来到西市。清晨的市场已经热闹起来,卖菜的、卖肉的、卖布的、卖杂货的,吆喝声此起彼伏。黎明走在人群中,看着那些穿着古装的人们讨价还价,闻着食物**的香气,胃里一阵阵绞痛。
他走到一个卖胡饼的摊子前,摊主是个满脸胡子的中年汉子,正麻利地把一个个烤得金黄的面饼从炉子里取出来。
“这位郎君,来块胡饼?”摊主热情地招呼。
黎明摸了摸怀里的T恤,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拿出来。这件衣服是他和现代世界唯一的联系了,他舍不得。
“我……我没带钱,能不能用东西换?”黎明试探着问。
摊主的脸色立刻变了:“去去去,不买别挡着生意!”
黎明灰溜溜地走开,又试了几个摊子,结果都一样。在这个时代,以物易物虽然存在,但前提是你的“物”得有价值。一件破破烂烂的奇怪衣服,在唐朝人眼里,恐怕还不如一块麻布。
就在他几乎绝望的时候,突然听到街角传来一阵吵闹声。
“你这老不死的,欠了三个月的租钱还想赖账?今天不交钱,就把你这破摊子砸了!”
几个穿着短打的彪形大汉围着一个卖菜的老翁,为首的一人正揪着老翁的衣领,唾沫星子喷了老人一脸。
周围聚了一圈看热闹的人,但没人敢上前。
老翁苦苦哀求:“几位爷,再宽限几天吧,我儿子病了,钱都抓药了,真的没钱啊……”
“没钱?那就用菜抵!”大汉一把推倒老翁,伸手就要去掀菜摊。
“住手!”
黎明自己都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等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冲了过去,挡在了老翁面前。
几个大汉一愣,上下打量着黎明。见他穿着粗布短褐,身材也不算壮实,顿时嗤笑起来:“哪来的穷酸,敢管闲事?滚开!”
“他欠你们多少钱?”黎明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发抖。
“五十文!怎么,你要替他还?”
五十文。黎明对唐朝的货币还没概念,但看周围人的反应,应该不是小数目。
“我现在没有,但可以帮你们干活抵债。”黎明说。
“干活?你会干什么?”
黎明脑子飞快转动:“我会……我会算账,能写会算,还能帮你们改进磨面的工具,提高效率。”
“改进工具?”大汉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就凭你?你谁啊?”
“我……”黎明一时语塞。
就在这时,老翁突然拉住黎明的袖子,小声说:“小郎君,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你快走吧,这些人你惹不起……”
大汉一脚踹翻了菜摊,青菜萝卜滚了一地:“今天不还钱,就别想走!”
眼看冲突就要升级,突然,一个清朗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
“住手。”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人群分开,一个穿着青色圆领袍、腰系玉带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他约莫二十七八岁,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一股书卷气,但眼神却锐利如鹰,扫过那几个大汉时,让几人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光天化日,**老弱,成何体统?”年轻男子淡淡道。
为首的大汉似乎认得这人,脸色变了变,但还是强撑着说:“李、李公子,这老儿欠了租钱,我们也是按规矩办事……”
“欠多少?”
“五、五十文。”
年轻男子从袖中掏出一串铜钱,随手抛过去:“够了吗?”
大汉接住钱,掂了掂,连忙点头:“够了够了!李公子仁义,我们这就走!”
几个人灰溜溜地跑了。围观的人群也渐渐散去。
老翁颤巍巍地站起来,对着年轻男子就要下跪:“多谢李公子,多谢李公子……”
“老伯不必多礼。”年轻男子扶住他,又看向黎明,眼中闪过一丝好奇,“这位小郎君,方才挺身而出,勇气可嘉。不知如何称呼?”
“在下黎明。”黎明拱手行礼,心里暗暗惊讶。这人气质不凡,出手阔绰,恐怕不是普通人。
“黎明?好名字。”年轻男子笑了笑,“看你刚才说要帮人改进工具,可是精通匠作之事?”
“略懂一二。”黎明谨慎地回答。
“哦?”年轻男子似乎来了兴趣,“我家中正有几件器具不太顺手,若小郎君不嫌弃,可否随我去看看?若是能改进,必有酬谢。”
黎明心中一动。这或许是个机会。
但他回头看了看地上散落的青菜,又看了看老翁,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多谢李公子好意,只是这位老伯的菜摊……”
年轻男子眼中赞赏之色更浓:“无妨,这些菜我都要了。老伯,这些菜值多少钱?”
“不、不值钱,李公子刚才已经帮了我大忙,这些菜您尽管拿去……”
“该付的钱还是要付的。”年轻男子又掏出一串钱塞给老翁,然后对黎明说,“现在可以随我走了吗?”
黎明点点头,又对老翁说:“老伯,您先回家吧,明天我再来帮您收拾。”
说完,他跟着年轻男子离开了西市。走出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老翁还站在原地,抹着眼泪朝他们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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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男子姓李,单名一个“明”字,住在东市附近的一处宅院里。宅子不算特别豪华,但干净雅致,一看就是读书人的居所。
李明——这是年轻男子的自称——带着黎明进了书房,让仆人上了茶,然后才说:“实不相瞒,我家中其实并无需要改进的器具。方才在西市,见小郎君临危不惧,又听你说能写会算、精通改进工具,故而想结交一番。小郎君莫怪。”
黎明心里松了口气,又有些失望。原来不是真的要他改进工具,那酬谢恐怕也……
“不过,我确实有个问题想请教。”李明话锋一转,“小郎君可懂数算?”
“略知一二。”
“我家中有些账目,原本的账房先生回乡了,新来的几个都算不清楚。小郎君若能帮忙理清,我愿付五百文酬劳。”
五百文!黎明眼睛一亮。虽然不知道具体购买力如何,但刚才那场**也就五十文,这五百文绝对是一笔“巨款”。
“在下愿意一试。”
李明让仆人拿来几卷账本。黎明翻开一看,是典型的古代流水账,记录着各种收支,但格式混乱,没有分类,看得人头大。
但这对一个经常跟代码和图纸打交道的工程师来说,并不算难事。黎明要来纸笔——纸是粗糙的麻纸,笔是毛笔,他用不惯,但勉强能用——开始按照现代会计的方法重新分类、整理、计算。
李明起初只是在一旁看着,但很快,他的表情从好奇变成了惊讶,最后变成了凝重。
黎明的算法他从未见过,但效率极高。那些让其他账房头疼的复杂计算,在黎明笔下,竟然只用了一些奇怪的符号和表格就解决了。而且,黎明还顺手画了一张收支走势图,用简单的线条就把半年来的账目变化直观地呈现出来。
一个时辰后,黎明放下笔:“李公子,账目已经理清。这半年来,贵府总共收入……”
他报出一串数字,又指出几处可疑的支出和漏记的收入。
李明盯着那张画着奇怪线条的纸,久久不语。
“小郎君……”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干涩,“你这算法,从何处学来?”
黎明心里“咯噔”一下。坏了,太超前了。
“是、是家传的。”他硬着头皮说。
“家传?”李明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而是从怀中掏出一贯钱,“这是说好的酬劳。另外,我多问一句,小郎君如今在何处落脚?以你的才能,为何……”
黎明苦笑:“不瞒李公子,我……我与舍妹刚从西域来长安投亲,不料亲戚已搬走,如今盘缠用尽,暂时栖身在城西一处废弃的小院。”
“原来如此。”李明沉吟片刻,“那小院可还住得惯?”
“遮风挡雨而已。”黎明实话实说。
李明点点头,忽然说:“我在西市附近有处小铺面,原本租给了一个卖布的,上月租约到期,他回老家了,铺面还空着。小郎君若不嫌弃,可以先住过去,顺便帮我照看铺面,我不收你租金,如何?”
黎明愣住了。天上掉馅饼?
“这……这怎么好意思……”
“无妨,那铺面空着也是空着。而且,”李明笑了笑,“我对小郎君的算法很感兴趣,日后还想多请教。你住在我的铺面,我也好找你。”
黎明不再推辞。这个机会太难得了。
“那就多谢李公子了!”
“不必客气。我让仆人带你去看看,若合适,今日便可搬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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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说的铺面,就在西市旁的一条巷子里,离黎明和敏儿暂住的那个破院子不远。铺面不大,前店后宅的结构,店面约莫二十平米,后面连着两间小屋和一个小院。虽然也旧,但比那个漏雨的破屋好太多了,至少门窗齐全,屋顶完好。
黎明回去接敏儿时,敏儿正在院子里用破陶罐煮水——他们连烧水的锅都没有,只能用这个。
听到黎明的讲述,敏儿也惊呆了。
“真的?那个李公子……是什么人?为什么这么帮我们?”
“不知道,但看起来不像坏人。”黎明说,“而且,他对我用的现代会计方法很感兴趣,可能觉得我是个可用之才吧。”
“那我们……真的要搬过去?”
“当然!这破屋子一下雨就漏,你昨晚不是没睡好吗?”黎明看着敏儿憔悴的脸,心里一阵愧疚,“别犹豫了,收拾东西,马上搬!”
他们其实没什么东西可收拾。两套换来的旧衣服,几个破陶碗,半袋所剩无几的麦子,还有就是黎明的T恤和敏儿的连衣裙——这两件现代衣物被仔细包好,藏在最底下。
离开前,黎明在破屋的墙角做了个标记。不管怎么说,这是他们穿越后的第一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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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住处虽然简陋,但至少像个家了。
前面的铺面空空荡荡,但墙壁还算完整,地面也平整。后面的两间小屋,一间可以做卧室,一间当厨房。小院里甚至还有一口井,虽然水位不高,但水是清的。
“这里可以放几张桌子,那边当柜台。”黎明在铺面里比划着,眼里闪着光,“厨房里要砌个灶台,再弄几个架子放调料。后院可以搭个棚子,放些杂物……”
“黎明哥,”敏儿轻声打断他,“我们……真的***吗?”
黎明转过身,看着敏儿。三天来,这个女孩跟着他吃了这么多苦,从没抱怨过一句。但现在,她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迷茫。
“有。”黎明斩钉截铁地说,“我们有知识,有手艺,还有这个铺面。明天我就去找那个卖菜的老伯,用李公子给的酬劳买点面粉和调料,我们先试***面条。如果成功,就开张!”
敏儿看着他,终于笑了,用力点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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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黎明起了个大早。
他用李公子给的那一贯钱——五百文酬劳,加上之前承诺的五百文,总共一贯,也就是一千文铜钱——去西市买了十斤面粉、一小罐油、一包盐,还有一些葱姜蒜之类的调料。又用剩下的钱,从一个木匠那里买了两张便宜的旧桌子和几条长凳。
东西搬回来时,敏儿已经打扫好了铺面和厨房。两人一起动手,在厨房里用砖头和泥巴砌了个简易的灶台,又去巷子口捡了几块相对平整的石板,洗干净当案板。
“现在,让我们来做一碗真正的大唐第一面!”黎明挽起袖子,信心满满。
敏儿负责和面。她把面粉倒进一个洗干净的大陶盆里,加水和面。黎明则在一旁处理调料,把葱姜蒜切碎,又用石头把一些在院子里找到的野花椒碾成粉末。
面团和好了,要醒一段时间。趁这个工夫,黎明用几块木板和绳子,做了个简陋的手摇式压面机——其实就是两块木板中间夹着擀面杖,利用杠杆原理省力。
“这是……什么?”敏儿好奇地问。
“简易压面机,虽然粗糙,但比纯手工擀面省力,而且能压得更均匀。”黎明演示着,把醒好的面团放进去,摇动手柄,面团被压成薄片,再折叠,再压,几次之后,面片变得光滑均匀。
敏儿看得眼睛发亮:“黎明哥,你真厉害!”
“小意思。”黎明笑着,把压好的面片切成细条。刀是跟隔壁借的,虽然钝,但勉强能用。
接下来是煮面。锅里水烧开,下面条,用长筷子轻轻搅动。同时,另一个小陶锅里,黎明把切碎的葱姜蒜和花椒粉爆香,又加了一勺猪油——这是他用最后几文钱买的,肉铺的边角料熬出来的,很便宜,但很香。
面条煮好捞出来,放进陶碗里,浇上热腾腾的葱油,再撒上一点盐。
一碗最简单的葱油拌面,完成了。
黎明和敏儿面对面坐着,看着桌上那两碗冒着热气的面条,谁都没有动。
“尝尝?”黎明说。
敏儿拿起筷子——是黎明用树枝削的,很粗糙,但能用——挑起几根面条,吹了吹,送进嘴里。
黎明也吃了一口。
面条很劲道,葱油的香气混合着花椒的微麻,在口腔里炸开。虽然调味简单,但在这个时代,这已经是一碗足够用心的面条了。
“好吃。”敏儿抬起头,眼睛里闪着泪光,“真的好吃。”
黎明也笑了,大口大口地吃起来。三天来,这是他们吃的第一顿像样的饭。
“从明天开始,”黎明吃完最后一口面,抹了抹嘴,“我们就正式开张!”
“店名叫什么?”
黎明想了想,看着窗外渐亮的天色,说:“就叫‘黎明面馆’吧。黎明,既是我的名字,也代表着……新的开始。”
敏儿重重点头:“黎明面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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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德九年八月初七,清晨。
长安城西市旁的巷子里,一家崭新的“黎明面馆”挂上了招牌。
招牌是黎明自己写的,字歪歪扭扭,但一笔一划,写得很认真。店里只有两张旧桌子,几条长凳,但擦得干干净净。厨房里飘出葱油的香气,混合着面条的麦香,在清晨的空气中弥漫开来。
黎明和敏儿站在店门口,看着空荡荡的街道,既紧张又期待。
第一个客人会是谁?
他们不知道。
他们只知道,在这个一千多年前的早晨,在这个陌生的时代,他们的新生活,终于要开始了。
而此刻,距离他们不到两条街的另一处宅院里,昨天那位“李公子”正坐在书桌前,看着黎明留下的那张画着奇怪线条的账目图,眉头微皱。
“这种算法,这种图表……闻所未闻。”他低声自语,“这个黎明,究竟是何方神圣?”
窗外,晨光熹微。
长安城新的一天,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