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厨房切洋葱，手机在案板旁边震了三下，我没理，继续切。洋葱的味道很冲，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下来，我用手背擦了擦，觉得这样也挺好的，起码有个理由可以哭一会儿......
01
“在干嘛？”苏望的消息跳出来。
我放下刀，拿起手机回他：“做饭。”
“你老婆又不回来吃？”
我顿了顿，打字：“她今晚有应酬。”
其实陈墨今天根本没说有应酬，她只是下班后发了条消息说“晚点回”，然后就没了下文。我也没问，问了也是那几句话：公司事多、很累、你别烦我。
苏望没再回消息。我关掉聊天界面，继续切洋葱。
厨房的灯有点暗，我一直说要换，但总是忘记。洋葱切到一半，我突然不想切了，把刀放下，靠在料理台边上发了会儿呆。冰箱的嗡嗡声特别明显，客厅的钟走得很慢，外面有小孩在楼道里跑，笑得很大声。
我突然想起来上个月我生日那天，苏望问我许了什么愿望。我说没许，她愣了一下，说：“为什么不许？”
我当时笑着说：“因为不知道该许什么。”
其实是因为我知道，有些东西许了也没用。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陈墨。
“今晚不回了，你自己吃。”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最后只回了个“好”。
放下手机，我把切了一半的洋葱扔进垃圾桶，也不想做饭了。打开外***，随便点了份粥，然后坐在沙发上等。
苏望又发来消息：“要不要出来吃饭？我请你。”
“不了，点外卖了。”
“那我去找你？”
“别，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她发了个“好吧”，然后又说：“有事随时找我。”
我看着这句话，突然觉得有点累。不是对苏望累，是对这种状态累。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陈墨的关心变少了，苏望的关心变多了，而我就这样夹在中间，谁都不想辜负，结果好像谁都没照顾好。
外卖到的时候，我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被门铃吵醒，接过粥的时候，外卖员看了我一眼，大概是看到我脸上的泪痕，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说了句“慢用”就走了。
我关上门，看着手里的粥，突然不饿了。
手机又震了一下，我以为是陈墨，结果是苏望。
“睡了吗？”
“还没。”
“那就好。”她说，“我有点担心你。”
我看着这句话，突然想问她：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担心我的？是从我结婚之后，还是更早？
但我没问，只是回了句：“我很好，别担心。”
然后关掉手机，把粥放进了微波炉。
陈墨是在我们结婚三周年那天说要做手术的。
那天我下班回家，她坐在客厅沙发上，面前摆着一堆检查报告。我放下包，走过去问她怎么了，她把报告递给我，说：“胃里长了东西，医生建议手术。”
我接过报告，手有点抖。上面写着“胃部占位性病变，建议手术治疗”，我看不懂那些医学术语，只是盯着“手术”两个字发愣。
“严重吗？”我问。
“不知道，要切开看。”陈墨的语气很平静，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
我坐到她旁边，想握她的手，她却站起来去倒了杯水。我的手悬在半空中，最后只能收回来，攥着那份报告。
“什么时候手术？”我问。
“下周五。”
“我陪你去。”
“不用。”她喝了口水，“你要上班。”
“我可以请假。”
“算了，没必要。”陈墨把杯子放下，“就是个小手术。”
我看着她的背影，想说点什么，但最后什么都没说。这三年来，我已经习惯了她的疏离，习惯了她把我推开，习惯了一个人消化所有的情绪。
当天晚上我失眠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陈墨睡在我旁边，呼吸均匀，好像什么事都没有。我侧过身看着她的侧脸，突然想起我们刚认识那会儿，她还会在睡前跟我说很久的话，会搂着我，会亲我的额头说晚安。
现在她连晚安都不说了。
第二天我给苏望打电话，她接得很快。
“怎么了？”她问。
“陈墨要做手术。”我的声音有点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苏望说：“严重吗？”
“不知道，要手术才知道。”
“你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