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晚棠死在和顾行舟结婚第三年的冬天。
那天陆念说头疼，他守了她一整夜。
他在医院走廊里接到电话：“顾先生，您**的葬礼，您还来吗？”
他看了一眼病床上熟睡的陆念，说：“我走不开。”
三个月后，他才知道，那天晚上，她是真的死了。
陆念又病了。
顾行舟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开季度总结会。他看了一眼屏幕上跳出来的名字，抬手示意会议暂停，当着全公司高管的面接起电话。
“念念？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陆念虚弱的声音：“行舟，我好像发烧了，三十八度五。我头好晕，你能来看看我吗？”
顾行舟已经站起身，抓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声音是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和急切：“你躺着别动，我马上过来。”
他快步走出会议室，经过秘书台时丢下一句：“会议改期。”
没有人觉得意外。
整个霖城的人都知道，陆念是顾行舟的心尖尖。
她从小身体就不好，三天两头生病，每次生病顾行舟都寸步不离地守着。哪怕她只是咳嗽两声，他都会推掉所有安排赶过去。圈子里的人私下都说，顾行舟这辈子就算折在陆念手里了。
他开车去陆念家的路上，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宋晚棠发来的微信。
「行舟，我预约了明天的体检，医生说需要家属陪同，你能不能……」
他看了一眼，把手机丢到副驾驶座上。
车子驶过十字路口时，他又收到一条消息。
「如果不方便就算了，我自己去也可以。」
他没有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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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念住在城东的公寓里，是顾行舟给她买的，顶楼复式，带一个很大的露台，能看到霖城最好的夜景。
他用指纹开了门，客厅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开着一盏落地灯。陆念蜷在沙发上，盖着一条薄毯，脸色的确有些苍白，嘴唇干干的。
“怎么不躺着？”
顾行舟走过去，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确实有点烫。
陆念抓住他的手，声音带着软软的鼻音：“躺着难受，就想等你来。”
她的眼睛湿漉漉的，像只生病的小猫。顾行舟心里那点烦躁瞬间就没了，他在沙发边蹲下来，把她额前汗湿的碎发拨开。
“吃药了吗？”
“没有。”陆念摇摇头，抓着他的手指不放，“我怕苦。”
“我去给你煮姜汤。”顾行舟起身，进了厨房。
冰箱里没什么东西，只有几盒牛奶和半袋红糖。他皱了皱眉，拿出手机叫了生鲜外卖，又翻了翻橱柜，找到一包干姜片。
等姜汤煮好的间隙，他靠在厨房台面上，终于想起看一眼手机。
宋晚棠后来又发了几条消息。
「体检报告出来了，医生说建议进一步检查。」
「我约了下周三的专家号。」
「行舟，我有点害怕。」
他盯了这些消息几秒，打了一行字回复：
「我最近很忙。你自己可以处理好。」
发完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要是真有什么问题，找陈秘书帮你安排。」
宋晚棠那边几乎是秒回。
「好的。打扰你了。」
然后是长久的沉默。
顾行舟把手机翻扣在台面上，没有再看。
姜汤煮好了，他端到客厅，吹凉了喂给陆念。陆念喝了一口就皱眉，娇嗔地说好辣。他耐心地哄着她，又去给她热了杯牛奶压味道。
等陆念喝完姜汤有了些精神，她靠在顾行舟肩膀上刷手机。
“行舟，我好想去迪士尼看烟花。上海的冬天很冷，我想裹着毯子看烟花。”
“等你病好了就带你去。”
“真的？”
“嗯。”
陆念笑起来，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他陪她到深夜，直到她在主卧床上睡着了，他才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
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
顾行舟走到楼下，点了一根烟。
他想起了宋晚棠的体检报告。
医生让进一步检查是什么意思？
他拿出手机，翻了翻和宋晚棠的聊天记录。最后一条是她发的那句“好的，打扰你了”，时间是晚上七点多。
他犹豫了几秒，还是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多声，没有人接。
他又拨了一次。
这次通了。但接电话的不是宋晚棠。
“**，请问是宋晚棠女士的家属吗？”
一个很陌生的女声，语气很专业，却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