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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到这里就该画上句号，却没想到，真正的转折才刚刚开始。

“免费顺风车”上线第一天，小姑就接到一单。

起点是城西养老院，终点是市中医院，备注只有两个字：透析。

乘客是一位七十多岁的老爷子，瘦得像根柴火，手里拎着个布包，里面装着病历和牛奶。

小姑帮他系安全带，老爷子颤巍巍地问：“真不收钱？”

小姑笑：“免费，童叟无欺。”

我在副驾看着，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她的五百块目标泡汤了，但现在却没人再提那只土鸡。

免费车一开就是半个月。

每天早上七点，小姑准时出车，晚上六点回家，车上贴着一张A4纸：老弱病残孕，免费乘坐。

她载过拄拐的老**、化疗掉光头发的小孩、赶着去工地却摔断腿的民工……每送完一个人，她就在笔记本上画一颗五角星，半个月攒了满满一页。

我问她图啥，她头也不抬：“图个心安。”

直到那个雨夜。

八月七号，暴雨预警，我加班到九点，接到小姑电话，声音发飘：“楠楠，我好像撞人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抓起雨伞冲下楼。

现场在解放桥下，雨刷疯狂摆动，车灯照着前方躺着的人影——黑色雨衣，一动不动。

小姑站在雨里，浑身湿透，嘴唇抖得说不出话。

我冲过去，手指探那人鼻息，还有气。

救护车来得很快，把人抬上车时，我瞥见对方手腕上戴着住院手环：市中医院血液科。

我心里一沉——又是去透析的病人。

**做笔录，小姑语无伦次：“他突然从隔离带翻出来，我刹车不及……”监控显示：行人违规横穿马路，负主要责任；但小姑的车刹车片磨损严重，制动距离超标，负次要责任。

医院传来消息：老爷子颅内出血，需要手术，家属要求你们垫付医药费。

小姑蹲在急诊门口，抱着头哭：“我怎么这么倒霉？”

我蹲在她旁边，雨水顺着头发往下滴，心里像压了块石头——上一次是八十万，这一次不知道又要多少？

第二天，家属找到病房，开口要十万。

小姑的存折刚交了两万罚款，卡里只剩三千八。

我咬咬牙：“我们走法律程序。”

对方冷笑：“走程序？

老爷子的命可等不起。”

我回家翻箱倒柜，找出房产证，准备抵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