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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

守谷人的声音，在空中响起，算是认可了两人的问答。

有了这个开头，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开始在彼此之间游移，像是在寻找下一个猎物。

就在这时，一阵银铃般的娇笑声响起。

萧媚扭着纤细的腰肢，款款走了出来。

她那双勾魂的桃花眼，在陆小佳的身上转了一圈，媚眼如丝。

“***，姐姐也想问你一个问题呢。”

来了。

陆小佳心中一凛，知道这个女人，绝不会问什么善意的问题。

“萧**姐请讲。”他不动声色的说道。

萧媚的红唇，勾起一抹动人心魄的弧度，声音里带着一丝慵懒的魅惑。

“姐姐我啊，修的是看相。看的是一个人的气色，观的是一个人的眉眼。正所谓，相由心生，一个人的内心如何，总会在脸上留下痕迹。”

“可是在***你脸上，我却看到了很有趣的东西。”

她顿了顿，像是故意吊人胃口。

“你的眉宇之间，既有斩断因果的决绝，又有守护众生的慈悲。你的眼神深处，既有复仇之后的快意，又有对未来的迷茫。”

“这种种矛盾的气息，糅合在你一个人身上，实在是让姐姐我，好奇得很。”

“所以，姐姐想问你。”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锐利起来。

“你修的，究竟是哪家的‘道’？是斩尽一切，快意恩仇的‘魔道’？还是普度众生，立地成佛的‘佛道’？”

这个问题，狠。

而且，毒。

它直接将陆小佳推到了一个“二选一”的绝境。

无论他回答是“魔”还是“佛”，都等于是在众人面前，给自己贴上了一个片面的，固定的标签。

说自己是魔，显得戾气太重，与玄门正道不符。

说自己是佛，又显得虚伪，毕竟他对赵坤的所作所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林初雪的心，都下意识的揪了起来。

然而，陆小佳的脸上，却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他看着萧媚，笑了。

“萧**姐此言差矣。”

“我的道，既不是魔道，也不是佛道。”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那条潺潺流淌的小溪上。

“敢问诸位，这奔流不息的河水，是善，还是恶？”

“河水可以滋养万物，灌溉良田，此为善。”

“河水亦可泛滥成灾，摧毁家园，此为恶。”

“但对于河水本身来说，它有善恶之分吗？”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铿锵有力。

“没有。”

“它只是在顺应‘天地之势’，从高处，流向低处。仅此而已。”

“我的道，也是如此。”

“我所做的，无非是‘疏通’二字。河道堵塞，我便将其疏通，让恶水归于河道。良田干涸，我便引水灌溉，让其重获生机。”

“至于这水，是善是恶，流向何方，那是‘势’的决定，而非我之本意。”

“故，我修的，既非魔，也非佛。”

“是顺势而为，道法自然之‘道’。”

一番话，说的行云流水，滴水不漏。

不仅完美的避开了萧媚设下的语言陷阱，更是将自己**一脉的传承核心，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哲学高度。

“善。”

守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似乎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赞许。

萧媚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妩媚的模样，只是眼底深处，多了一丝凝重。

这个***，比她想象中，还要难缠。

“该我了。”

陆小佳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萧媚，陈半仙，白先生……

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了那个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用背对着他的，白色的身影上。

林初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