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亲手把我送进暴室那晚，我本该死。
可三年后，我却从城南织坊回来了。
他还在东宫，高高在上。
而我，只带回来三样东西。
他以为我是来求生的。
却不知道，
我是来让整个东宫，一笔一笔，算干净的。

：隐忍立誓
太子萧彻亲手改我诏书那天，王良娣刚戴上我磨了半个月的并蒂莲玉佩。
他把“杖毙”改成了“削职，出宫”。
所有人都说他留了我一命。
但我知道，十年后把我推下城楼的那双手，和今日改诏书的是同一双。

再睁眼，我跪在承明殿外，膝下青砖冷得透骨。
我双手未捧诏书，只托着一尊刚添过红炭的缠丝金香炉。
殿门紧闭。我被押来领罪的罪名写得很简单——私改册封礼仪，意图惑乱东宫。
风从廊下穿过，带着细碎的冷意。
有人在我身侧停下。靴底落在石面上的声音沉稳，从容。我没有抬头，却已经知道是谁。
“还不认罪？”声音低而冷，像压在雪下的刀锋。
我指尖微微收紧。
前世，我跪在这里，说“臣女无罪”。他改了诏书，留我一命。我以为那是恩情。十年后他用同一双手把我推下城楼时，我才明白——那分明是把我推回局中，做他**路上最干净的垫脚石。
这一次，我没有说“臣女无罪”。
我抬起头，看着他，声音平稳：“殿下，臣女有罪。”
殿前一瞬静了。太子的目光微微一凝。
“罪在何处？”
我迎着他的视线，一字一句：“罪在——三年前整顿东宫内仪时，漏记了一笔。”
我从袖中摸出一页折得整齐的纸，双手呈上。
“王良娣身边的掌事嬷嬷，去年中秋夜私运禁物入宫。时间、地点、人证，臣女已录在册。臣女失职，未能及时呈报，请殿下责罚。”
纸页很薄。落在内侍手中的托盘上时，却像砸下一块铁。
太子的手没有去拿那页纸。他只是看着我。那目光比方才更深沉，带着几分难以捉摸的审视与探究。
良久。
他忽然轻笑了一声。很轻，却让人心口发紧。
“尚仪大人。”他说，“你跪在这里领罪，却把刀递到了孤手上。”
我没有低头。“臣女只是补上三年前的失职。至于这页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