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下筷子，看着丈夫陈凯。他低头扒饭，小声劝我：“晚晚，妈就说说，你别当真。”
可婆婆不是在说笑。她摔了碗，指着我鼻子骂：“不出钱就离婚！我们陈家容不下你这种自私的儿媳妇！”
小姑子配合着抹眼泪，指责我看不起她。公公懦弱沉默，丈夫手足无措。
我笑了，擦擦嘴起身：“行，那离。这房子我出了两百四十万首付，贷款我还了八十四万。明天让律师算账，该我的，我一分不会少拿。”
走出包厢时，身后是婆婆的尖叫和丈夫的挽留。我没回头。
深夜独自复盘这段婚姻，我才发现：三年里，我给婆家花了六十多万，丈夫却连条像样的项链都舍不得送我。每次矛盾，他永远只会说“妈说话不过脑子，你多担待”。
原来，有些人娶你，不是为了爱你，而是为了找个人替他尽孝、替他养家、替他当一辈子的冤大头。
可惜，我不奉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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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锅咕嘟咕嘟冒着泡，红油翻滚着辣椒和花椒，热气蒸得人脸发烫。林晚握着筷子，看着碗里那片毛肚慢慢变凉。桌对面，小姑子李梦正用纸巾擦着眼角，动作很轻，生怕晕花了刚画的眼线。
“嫂子，我是真的没办法了。”李梦声音带着哭腔，“你也知道现在房价，就那个六十平的小两居，首付都要一百五十万。我跟王浩工作这么多年，统共就攒了八十万……”
林晚夹起那片毛肚，蘸了香油蒜泥，放进嘴里慢慢嚼。很脆，但没什么味道。
婆婆张桂兰舀了勺虾滑放到李梦碗里，眼睛却盯着林晚：“晚晚啊，你看梦梦都急成这样了。你这个当嫂子的，月薪八万，帮衬帮衬也是应该的。”
陈凯的手在桌下碰了碰林晚的腿，很小心的力道。林晚没动，继续夹了片肥牛。铜锅里的汤又滚了一轮，浮沫被陈凯的父亲陈建军默默撇掉，他全程低着头，像桌上那盘没人动的土豆片。
“妈，您说的帮衬是？”林晚终于开口，声音平静。
张桂兰放下筷子，坐直了身子。她今天穿了件暗红色的丝绒旗袍，头发烫成小卷，嘴唇涂得鲜红，看着很精神，也很锋利。
“你看啊，梦梦那边月供要一万二，她跟王浩工资加起来才两万，还要养孩子，根本撑不住。”张桂兰掰着手指头算，“你呢，每个月替他们还三万，就五年，五年后梦梦他们家也缓过来了，肯定记着你的好。”
林晚数了数。三万乘以十二个月，乘以五年。一百八十万。
“一百八十万。”她说。
“哎哟，一家人算什么账！”张桂兰笑起来，眼角堆起很深的纹路，“你这孩子就是太较真。你想想，当初你跟小凯结婚，我们也没要你们家彩礼不是？一家人嘛，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林晚记得很清楚。结婚时她家确实没要彩礼，但陈家也没出婚房首付。她和陈凯那套一百二十平的房子，首付三百万，她出了两百四十万。陈凯工作了七年，存款只有六十万，说是之前都补贴家里了。当时张桂兰拉着她的手说：“晚晚啊，妈知道你是好孩子，不会计较这些的。”
“妈，这不是小数目。”林晚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擦嘴。
“对你来说算什么呀！”李梦突然提高声音，眼眶又红了，“嫂子，我知道你看不起我。你名校毕业，在大公司当总监，一个月赚的比我一年都多。可我有什么办法？我就这点本事，嫁的男人也就那样……”
“梦梦，别这么说。”陈凯终于开口，声音软绵绵的。
“我说错了吗？”李梦眼泪真掉下来了，“嫂子每次来家里，穿的都是名牌，背的包好几万。我呢？我连买个三百块的口红都要想半天。我知道我没出息，可你们是我哥我嫂子，帮帮我怎么了？”
火锅店包厢的空调开得很足，但林晚觉得后背在冒汗。她今天穿的是去年买的优衣库衬衫，四百九十九，背的包是**买的仿款，三百八。李梦身上那件连衣裙她认识，**je的，专柜价四千二。
“梦梦，你上个月不是刚买了新包吗？”林晚问。
李梦的哭声顿了一下。
“那个……那是A货！”她反应很快，“假的！嫂子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有钱买真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