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完班回家路上，随手刷手机。
一条帖子跳了出来。
怎么让老婆再生一个儿子？
我是入赘的，老婆是江浙沪独生女，婚房婚车都是她家出的。现在生了个女儿，死活不肯再生了。可我家就我一个独苗，总得有个儿子传宗接代吧。
评论区炸了锅，无数人骂他软饭硬吃。
但评论多了，总有人与他苟同，出了主意。
这还不简单，把你女儿下药弄成傻子不就行了？大号废了自然就练小号了，想知道用什么药，私聊。
我后背一凉，心想男人怎么能坏成这样？
回到家，老公惨白着脸，从卧室跑了出来。
“老婆！悦悦发烧，现在快四十度了！”
1
我焦急冲进卧室，女儿小脸烧得通红。
“她睡前还好好的，我来看看她踢没踢被子，一摸就……”
帖子的内容闪过脑海，我深吸一口气，硬生生把心中的恐惧压下去。
“走，去医院！”
一路上，老公开车比平时慢了不少。
我着急得催了好几次。
脑子里那些被强行压下去的东西又涌了上来。
我猛地坐直了。
不会的！
他对我好，对悦悦也好。
每天下班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抱女儿。
连半夜女儿闹觉也是他主动起床安慰。
很快到了医院。
检查结果出来，我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目前的情况不太乐观，”
医生摘下口罩，表情凝重，
“即使能保住命，也很可能会留下严重的后遗症，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我腿一软，差点摔在地上。
老公扶住了我，他的手也在抖。
当晚，悦悦被转进重症病房。
我隔着玻璃看她，
小小的身体上插满了管子。
监护仪每响一声，我的心就揪一下。
老公一直沉默地坐在我旁边，
“老婆，医生说……就算救回来，悦悦也可能变成傻子。”
我没说话，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转过头来看我。
“我在想……要不，我们****吧。”
我震惊转头，
“你说什么？你想让我们的女儿死？”
“不是让她死！”
他也红了眼眶，“我是想让她在最后的日子里开开心心的！不要再受这些罪了。”
我看着他，心里有什么东西裂开了一道缝。
他握紧我的手，继续开口。
“老婆你别担心，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等处理好悦悦的后事，我们……我们就再生一个。”
2
“闭嘴！”
我愤怒甩开他的手，
老公立刻安慰我，
“我也是太着急了，你别生气，我先去买点吃的。”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再一次后背发凉。
掏出手机，点开了那个帖子。
楼主十几分钟前新发了一条回复，
别提了，那药不好使，昨晚折腾一宿，还是救回来了。
有人追问：那你还打算继续用吗？
楼主：这几天再找找机会吧。
我的手指僵在屏幕上，浑身的血像是被抽空了一样。
我没有证据确定这个楼主是不是我的老公，
但我不能赌。
当晚，我给领导发了消息请了年假，整整在医院陪了三天。
女儿烧退了又烧，烧了又退，反反复复。
医生说查不出具体原因，但不排除某些代谢产物检测不到的特殊物质。
我听了这句话，指甲掐进掌心里。
这三天里，老公每天下班都来医院，带饭，带水果，带女儿的玩具。
他表现得无微不至，甚至让护士都夸他是个好爸爸。
可我的心却从来没有放下来过。
第三天晚上，女儿的精神终于好了些。
我松了口气，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穿了三天。
实在没办法，我请了个护工，自己准备回家拿点东西。
刚一进家门，我就听到了阳台上老公打电话的声音。
“妈，你别催了行不行？我也想要个儿子啊！”
“可她现在一门心思全在悦悦身上，根本不松口。”
电话那头传来婆婆的声音，我听不太清内容，却能听出语气里的急切和不满。
“我不是在想办法吗？你放心，我一定让你抱上孙子，这边的家产总不能便宜了外人吧？”
我听得内心直跳，见他挂断电话，赶忙装作刚回来的样子。
十几秒后，阳台门开了。
老公看到我愣了一下，“老婆，你怎么突然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