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结婚要买房，我和老伴准备拿出 200 万首付。
看房那天，三室两厅，儿媳指着主卧说：“这间我爸妈来了住。”
又指着次卧：“这间给孩子留着。”
我问：“那我们住哪？”
她顿了顿：“您二老不是有自己房子吗？”
儿子在旁边低着头不说话。
我直接放下手机，转账页面还停在 200 万那一栏。
“行，那这房你们自己买吧。”
儿媳急了：“爸！我们哪有那么多钱！”
“没钱可以让**妈出啊，反正房间都给他们留好了。”
01 主卧给岳父母
我叫周正国。
今年五十八。
今天，我准备给儿子买房。
我和老伴许静，攒了一辈子。
攒了二百万。
就是为了今天。
儿子周浩，谈了个女朋友。
叫王莉莉。
准备结婚。
王莉莉说，没房不结婚。
这是应该的。
我懂。
所以我们来了。
城东的新楼盘，三室两厅。
一百二十平。
销售唾沫横飞。
我没听。
我看着儿子和王莉莉。
他们脸上满是憧憬。
我很欣慰。
一辈子的辛苦，值了。
王莉莉拉着周浩的手，在这个房间里走来走去。
“这间做主卧，采光真好。”
她指着朝南最大的那间房。
“墙刷成米白色，配上原木家具。”
“我爸妈颈椎不好，得睡硬一点的床。”
我愣了一下。
她爸妈？
许静碰了碰我的胳膊，示意我别多想。
我想，可能是口误。
王莉莉又跑到另一间次卧。
“这间小一点，就当儿童房。”
“等以后有了孩子，就住这里。”
“窗户要装上护栏，安全第一。”
她想得很周到。
我点了点头。
最后，只剩下一间北向的小卧室。
最小，也最暗。
销售还在说：“叔叔阿姨，这套户型是我们的明星户型，南北通透……”
我打断他。
我看着王莉莉，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
“莉莉，那我们住哪？”
王莉莉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好像才意识到我的存在。
她顿了顿。
“叔叔，您和阿姨，不是有自己的房子住吗？”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我能听到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
一下，又一下。
很沉。
我转向我的儿子，周浩。
他是我唯一的儿子。
我希望他能说句话。
哪怕一句。
他没有。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好像地上有金子。
许静的手，紧紧抓着我的手臂。
她的指甲陷进了我的肉里。
我知道，她在害怕。
怕我发火。
我没有发火。
我只是觉得，心口有点凉。
我掏出手机。
点开银行 APP。
转账页面还亮着。
收款人是开发商。
金额那一栏，我亲手输进去的，二百万。
后面跟着一长串零。
我看了那串零很久。
每一个零，都像我和许静的一滴汗。
我把手机锁屏。
放回口袋。
我对周浩和王莉莉说。
“行。”
“那这房，你们自己买吧。”
销售的脸都白了。
王莉莉第一个反应过来。
她急了。
声音尖锐起来。
“叔叔！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哪有那么多钱！”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没钱，可以让**妈出。”
“反正房间，都给他们留好了。”
02 你的钱，不是我的钱
王莉莉的脸色，由红转白。
再由白转青。
十分精彩。
她大概没想过，我会这么直接。
周浩终于抬起了头。
他的眼神里满是震惊和不解。
“爸？”
他喊我。
语气里带着一点责备。
“你怎么能这么说莉莉？”
“她不是那个意思。”
我看着我的儿子。
我养了他二十八年。
我第一次发现，我有点不认识他。
“她不是那个意思，那是什么意思？”
我问他。
“主卧给她爸妈，次卧给未来孩子。”
“我们俩老的，住哪？”
“还是说，我们俩就该露宿街头？”
周浩的脸涨得通红。
“我不是这个意思！”
“莉莉的意思是，你们偶尔过来住，可以住书房……”
他说不下去了。
因为这套房子，根本没有书房。
三室两厅。
每一寸空间，都被王莉莉安排得明明白白。
没有我们的位置。
“爸，我们是一家人，你别这么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