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父皇送去北燕和亲的日子里，我活得连下人都不如，甚至连最亲的侍女都护不住。
走投无路之下，我选择与北燕三皇子合作，却没想到让自己陷入了更大的绝望。
确诊有了身孕那天，三皇子眼神冰冷语气嫌恶：“打掉这个孽种。”
我万念俱灰，本想一死了之，可谁能想到，一个来路不明的宫女苏晚，闯入了我的生活。
她说：“公主，你未来是要当皇帝的。”
1
"明昭，北燕求娶公主，意在修两国之好。你是长女，该为父皇分忧。"
父皇说这话时，我正在御书房外跪着。
春日青砖透骨寒，我跪了整整两个时辰，膝盖早已没了知觉。
分忧，我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只觉得可笑。
三个月前，大周战败，十万大军葬身关外。
现在，他却要我去分忧。
"父皇，"我声音平静，"北燕皇帝要的，原本不是儿臣。"
门内一片死寂，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北燕来使最初看中的是我的妹妹明华，她刚及笄，长得娇俏可人。
可她听说要远嫁，当夜就悬了梁。
被救下来后，她抱着父皇哭了一整夜，说宁死不嫁蛮夷老儿。
于是他们这才想起冷宫里还有个长公主。
"儿臣遵旨。"
我叩首，额头抵在冰冷的地砖上。
因为我知道，再说下去也没有意义，没人会在意我的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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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嫁那日，父皇说国库空虚，送亲队伍不过百人，嫁妆寒酸得连北燕宫女都在窃笑。
马车一路颠簸，越往北，风沙越大。
陪嫁的宫女绿芜起初还哭，后来连哭的力气都没了。
"殿下，喝点水吧。"她递来水囊，手在发抖。
我接过水囊，透过车帘缝隙看远处连绵山脉。
翻过山，就是另一个世界了。
"绿芜，你怕吗？"
"奴婢不怕，"她眼眶又红了，"奴婢跟着殿下，殿下去哪，奴婢就去哪。"
我知道这丫头在撒谎，谁会不怕呐。
其实我也怕，但我是大周的长公主，我不能怕，不能退，甚至不能死。
至少现在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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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燕粗犷荒凉，巨石砌成的宫殿透着原始的力量感。
北燕的皇帝拓跋宏在正殿接见我，他比我想象中的更加苍老，浑浊的双目毫不掩饰的审视着我。
"你就是大周的长公主？"
"妾身萧明昭，拜见陛下。"
我盈盈下拜，姿态完美无缺。
这些年我在冷宫里，察言观色的本事早已炉火纯青。
拓跋宏眼中的审视逐渐变成满意，他满意我的温顺，满意大周的俯首称臣。
"封萧氏为昭妃，赐居永和宫。"
昭妃，我咀嚼着这个封号，只觉得讽刺。
昭，光明也。可我在这异国深宫，我如何光明？
永和宫偏居一隅，住过的妃子大都不太受宠，但也正合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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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我在永和宫住了三个月，只见过拓跋宏三次。
第一次册封次日，他坐了一盏茶工夫就走来。
第二次他喝了酒，眼神浑浊地盯着我看许久，最后摆摆手让我退下。
第三次，他连门都没进。
绿芜偷偷打听过，说是淑妃病了，陛下放心不下。
淑妃是北燕后宫最得宠的女人，她出身贵族，还是二皇子生母。
拓跋宏对她言听计从，连皇后都要让她三分。
"殿下，您别难过……"
"我不难过，"我坐在窗前，看着庭院枯死的梅树，"这样很好。"
是真的很好。
拓跋宏不来，其他妃嫔顾不上为难我，我在永和宫也算清净。
直到那日，我在御花园遇见淑妃。
春日桃花刚开，我带着绿芜去采花，想酿些桃花酒。
"哟，这不是大周的公主吗？"来人声音带着慵懒与轻蔑。
我转身，看见一华服妇人被宫女簇拥着走来。
"妾身萧明昭，见过淑妃娘娘。"
"抬起头来。"
我依言抬头，对上她那略带审视的视线。
"果然是个美人，"她轻笑，"难怪陛下前些日子总提起你。"
闻言我心头一紧，拓跋宏提起我？这可不是好事。
"娘娘谬赞，妾身蒲柳之质……"
"蒲柳之质？"淑妃笑容冷下来，"大周的公主倒是会说话。可惜，你们大周的男人都是废物，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要送来给我们北燕陛下享用。"
我的手在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