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进这家医院的时候，儿科连个值班的都凑不齐。
我一个人值了三年夜班，把这儿带成了全省最火的科室。
结果评副主任那天，院长把名额给了一个刚来半年的网红医生。
理由是：“人家有五百万粉丝，能给医院带流量，你只会看病，太死板。”
我笑了，当场脱掉白大褂。
“行，流量归他，病人归我。”
院长冷笑：“离了这儿，你连手术台都上不去！”
他不知道，省医的聘书早就寄到了我家，年薪是我现在的十倍。
我带走的不仅是医术，还有全科室最有潜力的住院医，和那几个价值千万的科研课题。
既然你们要流量，那就看看，没了我，这流量你们接不接得住。
01
“秦念，你别给脸不要脸。”
院长姚德明把手里的钢笔重重摔在桌上，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我脸上。
“老陆是行业大咖，自带五百万粉丝，他当副主任是众望所归。”
“你呢？除了埋头看病，你还会干什么？”
我看着桌上那张副主任名单，上面“陆子墨”三个字刺眼得厉害。
“他来半年，一共接诊不到五十个病人，其中三十个还是为了拍视频摆拍。”
我抬头盯着姚德明，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
“我这三年接诊了一万六千个患儿，抢救成功率百分之百，论文全院第一。姚院，你跟我谈众望所归？”
“那是你该做的！”姚德明猛地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
“现在的时代变了！我们要的是品牌，是曝光度！老陆发一条视频能让全省都知道我们儿科，你呢？你只会让家长在门口排队投诉你态度冷淡！”
我冷笑一声。
我态度冷淡是因为我一天要看一百个号，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
“所以，这个名额你是给定了？”
“给定了。不仅要给，你还得配合老陆的工作。”
“他以后是你的上司，他的科普视频，你得负责提供专业素材，署他的名。”
姚德明重新坐回椅子里，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秦念，做人要识趣。只要你听话，下个名额一定是你的。”
我没说话，只是当着他的面，把胸前的胸卡摘了下来。
“啪”的一声，胸卡被我拍在名单上。
“不用等下个名额了。姚院，我不干了。”
姚德明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哈哈大笑起来。
“不干了？秦念，你威胁我？”
“你出了这个门，安城哪家医院敢要你？只要我一句话，你这辈子都别想再拿手术刀！”
我看着他那张因为得意而扭曲的脸，只觉得以前的自己真是瞎了眼，才会给这种人卖命。
“那就不劳您费心了。我的离职报告明天一早发到你邮箱。”
“对了，提醒你一句。”
我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陆子墨那个‘育儿专家’的皮，最好让他披紧一点。要是露了馅，你那五百万流量，可是会反噬的。”
“滚！现在就给我滚！”
姚德明抓起桌上的茶杯扔了过来，砸在门板上，碎了一地。
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陆子墨正被一群护士围着，手里举着补光灯，正对着镜头笑得一脸灿烂。
“家人们，今天陆医生带大家看看我们儿科的日常，守护宝宝，我们是专业的……”
看到我，他关掉麦克风，挑了挑眉。
“秦医生，姚院跟你谈完了？以后多多关照啊。”
我停下脚步，看着他那张涂了厚厚粉底的脸。
“陆医生，以后直播的时候记得把**里的心电监护仪关了，连线都没接，挺假得。”
陆子墨的脸色瞬间僵住。
我擦着他的肩膀走过，直接回了办公室。
02
办公室里，四个住院医正围在一起，气氛死气沉沉。
看到我进来，年纪最小的宋意眼眶一下就红了。
“秦姐，名单下来了，是真的吗？”
我没说话，开始收拾桌上的个人物品。
“秦姐，你真要走？”柳晨也站了起来，声音带着颤抖。
“那我们怎么办？陆子墨根本不带教，他只让我们帮他剪视频、买奶茶。”
我把最后一本笔记装进纸箱。
“他让你们剪视频，你们就剪？”
“他说如果不听话，规培评分就不给我们及格……”宋意低下了头。
我停下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