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临终前拉着我的手，一字一句地说：「记住，你舅舅那边，防着点。」
我当时不懂，直到妈妈接了个电话后，转身就对我说：「你表哥要结婚了，你账户上那三百万拿出来给他买辆车，剩下的做彩礼。」
我愣住了：「那是我的钱。」
她理直气壮：「我是**，你的就是我的，我舅舅家就你表哥一个男孩，你不帮谁帮？」
我笑了，默默陪她去了银行。
当工作人员告诉她「账户资金已全部转入不可撤销信托」时，妈妈当场砸了银行的桌子。
「你个白眼狼！那可是三百万！」
我看着她扭曲的脸，终于明白了爸爸临终前的话。
更可怕的是，舅舅带着一家人已经堵在了我家门口。
01
爸爸在弥留之际，枯瘦的手紧紧攥着我。
他的眼睛浑浊，却透着一股清明。
「沁沁……」
他每说一个字，都要喘上半天。
「记住，你舅舅那边……防着点。」
我用力点头，眼泪砸在他的手背上。
那时候的我，还不明白这句话里藏着多少失望和预见。
爸爸走了。
葬礼上，妈妈刘秀娥哭得惊天动地，舅舅一家人前人后地忙碌，看起来比谁都悲伤。
我沉浸在悲痛中，对这一切都感到麻木。
直到半个月后，一个电话打来。
妈妈接完电话，脸色有些复杂地走过来。
「许沁。」
她清了清嗓子。
「你表哥刘伟要结婚了，女方要三十万彩礼，还要一辆不低于四十万的车。」
我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爸爸留下的遗产，除去房产，账户上还有三百万现金。
这是他一辈子的积蓄，也是留给我傍身的钱。
「你账户上那三百万，」妈妈终于说到了重点，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拿出来给你表哥买辆车，剩下的做彩礼。」
我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空气仿佛凝固了。
「妈，你说什么？」
「我说，把钱给你表哥结婚用！」她的声音陡然拔高，似乎我的疑问是对她的冒犯。
我愣住了，心口像被重锤砸了一下。
「那是我的钱，是爸爸留给我的。」
刘秀娥的脸瞬间沉了下来，那种理直气壮的表情，我从未见过。
「我是**，你的就是我的！再说了，我娘家就你表哥这一个男孩，三代单传，你不帮谁帮？」
她的话像一根根冰冷的针，扎进我的心脏。
你的就是我的。
你不帮谁帮？
原来在妈妈心里，爸爸留给我的救命钱，理所当然是表哥的结婚基金。
原来我，只是一个临时的保管员。
爸爸临终前的话，像警钟一样在我脑海里轰然敲响。
防着点。
防着点！
我笑了。
那是一种绝望到极致的笑。
我看着眼前这个熟悉的、却又无比陌生的母亲，轻轻地点了点头。
「好啊。」
我说。
「我陪你去银行。」
刘秀娥的脸上立刻绽放出胜利的笑容，她得意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这才对嘛，还是一家人亲。你放心，以后你表哥会记着你的好的。」
我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换好衣服，跟着她去了银行。
一路上，她兴高采烈地打着电话，向舅舅一家报喜。
「大哥！放心吧！搞定了！沁沁答应了，我们现在就去银行取钱！」
「哎呀，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应该的应该的！」
电话那头传来舅舅一家夸张的笑声和奉承。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车窗外倒退的街景，心一点点沉入谷底。
银行贵宾室里。
我把***和***递给工作人员。
刘秀娥坐在我对面，翘着二郎腿，满脸的迫不及待。
「你好，请问需要**什么业务？」工作人员微笑着问。
我平静地说：「查询账户余额，并且，我想确认一下我前几天**的业务是否生效。」
工作人员礼貌地点头，开始操作。
刘秀娥有些不耐烦：「查什么查，直接取钱！跟她说，我们要取三百万！」
我没有理她。
几分钟后，工作人员抬起头，用一种专业的、带着同情的目光看向刘秀娥。
「女士，**。许沁女士卡里的余额确实是三百万零八千七百元。」
刘秀娥立刻挺直了腰板。
工作人员继续说道：「但是，根据许沁女士于三天前签署的协议，这笔资金已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