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言情《被休后,我被高岭之花宠上天》,男女主角分别是苏璃月顾清晏,作者“少少禾”创作的一部优秀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苏府门前的青石阶上,还留着昨夜的雨痕。天刚放晴,街巷里却比往常更热闹些。卖早点的、挑担子的、去绣坊送货的,路过苏府门前时,都会忍不住压低声音多说两句。“听说了没有?镇远侯府那位少夫人,被休了。”“何止是被休,还是侯爷亲笔写的休书,当着府里上下的面送出去的,半点体面都没留。”“从前人人都说她命好,嫁进侯府三年,掌家持中,谁见了不称一声贤。谁能想到,竟落到这一步?”“再贤又如何?男人变了心,贤良淑德四...
苏府门前的青石阶上,还留着昨夜的雨痕。
天刚放晴,街巷里却比往常更热闹些。卖早点的、挑担子的、去绣坊送货的,路过苏府门前时,都会忍不住压低声音多说两句。
“听说了没有?镇远侯府那位少夫人,被休了。”
“何止是被休,还是侯爷亲笔写的休书,当着府里上下的面送出去的,半点体面都没留。”
“从前人人都说她命好,嫁进侯府三年,掌家持中,谁见了不称一声贤。谁能想到,竟落到这一步?”
“再贤又如何?男人变了心,贤良淑德四个字,终归比不过一时新鲜。”
这些话隔着院墙传进来,像细针一样,扎在人耳边,躲都躲不开。
廊下的小丫鬟把外头的话听了个七七八八,脸色发白,捧着茶盏进屋时,脚步都比平日轻了许多。
屋里却安静得很。
窗子半开着,雨后的风带着一点潮气吹进来,掀动了案上的宣纸。苏璃月坐在窗边,手里拿着笔,正在看苏家近三个月的账册。她看得很细,连哪间铺子的进货迟了两日、哪位掌柜多支了一笔银钱,都一一记在边上。
她穿着月白色的家常襦裙,发间只别了一支青玉簪,整个人清清淡淡的。若不是砚台旁边压着那封已经拆开的休书,谁也看不出,她才刚从侯府回来没几日。
小丫鬟忍了半天,到底还是红了眼圈:“小姐,您……您歇一歇吧。”
苏璃月没有抬头,只淡淡应了一声:“嗯。”
“奴婢知道您心里难受。”小丫鬟把茶轻轻放下,声音都在发颤,“外头那些人嚼舌根,实在太过分了。明明是侯爷先……”
她说到一半,又不敢再往下说。
镇远侯萧墨尘移情别恋,这事在京城里早就不是秘密。
那个叫白苏瑶的女子,原是烟雨楼里很得宠的清倌人,生得娇俏,说话也会拿捏分寸。萧墨尘起初只是偶尔去一趟,后来却越来越不避人。甚至苏璃月生辰那日,他为了陪白苏瑶听曲,连侯府家宴都没回。
那一晚,满座宾客都看着苏璃月一个人把宴席撑了下来。
她没有发作,也没有失态。宾客散尽后,她只让人把席面收了,自己一个人在空厅坐到深夜。
第二天,她照旧去给老夫人请安,照旧处理府中大小事务,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于是人人都说,少夫**度。
也人人都以为,她会一直大度下去。
直到半月前,萧墨尘把白苏瑶带回了侯府。
那天正厅里人不少。白苏瑶穿了一身绯红衣裙,站在萧墨尘身侧,手还轻轻拽着他的袖子,面上装得怯生生的,眼里却藏不住得意。她开口叫了一声“姐姐”,声音柔得像能掐出水来。
苏璃月只看了她一眼,便把目光落回萧墨尘身上。
萧墨尘站在厅中,神色有些不自在,沉声道:“璃月,苏瑶无依无靠,我不能不管。”
苏璃月听了,只觉得好笑。
白苏瑶无依无靠,所以她这个明媒正娶、替他侍奉长辈、执掌中馈三年的妻子,就该退让,就该成全,就该替他的怜香惜玉让出地方。
她当时没有失态,只平静问了一句:“侯爷打算如何安置她?”
萧墨尘沉默片刻,说:“纳她为妾。”
厅里一下安静了。
老夫人捻着佛珠没有说话,几个嬷嬷低着头,连白苏瑶都悄悄抬眼,像是在等着她闹起来。
可苏璃月没有。
她只是点头:“侯爷既已决定,又何须问我。”
她说得平静,萧墨尘心里却莫名发堵。
他宁愿她哭,宁愿她闹,宁愿她像别的女子那样争一争,也好过她这样冷淡,像是他这个人、这个侯府,于她而言都没那么重要。
从那以后,侯府后宅就再没消停过。
白苏瑶今天病了,萧墨尘怪厨房伺候不周;明天受了委屈,萧墨尘又怪苏璃月御下太严。她只要在后院掉几滴眼泪,萧墨尘就能在前院发一通脾气。
最荒唐的一次,是白苏瑶当着众人的面摔碎了一只汝窑茶盏,反过来说是苏璃月故意给她难堪。偏偏萧墨尘竟也信了,当夜便闯进正院,第一次对苏璃月冷了脸。
“璃月,”他站在门边,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你何时也变得这样刻薄了?”
苏璃月那时正坐在灯下缝老夫人的护膝。听到这话,她停了针线,抬头看了他很久。
刻薄。
她在侯府三年,晨昏定省,侍奉长辈,体恤下人,外头谁不说一句贤惠得体。到头来,她不过是没有对一个登门夺宠的女子和颜悦色,便成了刻薄。
她把针线放下,只问:“侯爷也这么想?”
萧墨尘眼神闪了闪,到底没有否认。
那一刻,苏璃月便明白,这段夫妻情分,是真的走到头了。
她曾经也以为自己嫁的是良人。
少年时的萧墨尘鲜衣怒马,也曾在上元灯会上护着她不被人群冲散,也曾在她手指被琴弦划伤时,笨手笨脚替她包扎,还红着耳根说过一句今生不负。
可那点旧情,到后来,还是被磨没了。
再后来,休书就送到了她手里。
理由写得倒是很齐全:无子,善妒,不敬夫君。
苏璃月看完时,连生气都觉得费力,只觉得荒唐。她没有哭闹,也没有多问一句,只让人把自己的嫁妆单子找出来,把属于自己的东西清点好,安安静静离开了镇远侯府。
她走出侯府大门时,天上还飘着细雪。
萧墨尘站在长廊尽头看着她,像是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开口。白苏瑶缩在他身后,眼里的喜色却藏都藏不住。
苏璃月懒得再看他们一眼。
她自幼读书识礼,知道女子在这世道上活得不容易。高门贵女看着风光,到头来也不过是门第之间的一桩安排。嫁人之前听父母的,嫁人之后听夫家的,若是被休弃了,许多人还要劝一句认命。
可她偏不想认。
侯府容不下她,她便回来。
苏家不是死路,她苏璃月,也不是离了侯府就活不下去。
“小姐。”小丫鬟终于忍不住,哽咽着问,“您真的……一点也不伤心吗?”
苏璃月搁下笔,抬眸看向窗外。
院子里还有未干的积水,廊下的石砖**头一照,泛着一点湿亮的光。
她静了片刻,才淡声道:“伤心自然有过。”
小丫鬟怔怔地看着她。
“只是为了一个不值得的人,把自己困住,不划算。”
她说得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不是不痛。
只是那份痛,在一次次失望里已经磨得差不多了。真到了被休这一天,反倒有种尘埃落定的感觉。至少从今往后,她不用再替谁找借口,也不用再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小丫鬟听得鼻子一酸,正要说话,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门帘被一下掀开,一个婆子快步闯了进来,气都没喘匀:“小姐,不好了!”
苏璃月抬眼:“何事?”
“是……是镇远侯府那位新进门的白姨娘,”婆子咽了口唾沫,“她带了人,正在前院闹着要见您呢!”
屋里顿时一静。
小丫鬟先变了脸色:“她还有脸来?”
婆子急得直拍手:“何止是来!她在门口哭哭啼啼,说小姐您仗着出身高,回了娘家还不肯放过侯爷,害得侯爷心里一直念着旧人。如今外头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再这样下去,咱们苏府的脸面……”
话还没说完,小丫鬟已经气得发抖:“分明是她抢了小姐的夫君,如今反倒倒打一耙!”
婆子压低声音:“老爷和夫人已经去前院了,只是那白姨娘哭得厉害,句句都往小姐身上泼脏水,像是专说给外头人听的。老爷让我来问一句,看您……要不要先避一避?”
避一避。
这三个字,苏璃月听得太多了。
从前在侯府,白苏瑶受了委屈,要她避;萧墨尘发了脾气,要她让;后宅起了风波,也总有人劝她顾全大局。
好像只要她退一步,所有不公都能算得过去。
苏璃月慢慢站起身。
她把案上的休书折好,随手压进抽屉最底下,这才开口:“为何要避?”
婆子一愣。
苏璃月抬眼,声音不高,却很稳:“这里是苏家,不是镇远侯府。她敢来,我就敢见。”
这话一出,屋里原本慌乱的几个人,竟都跟着安静了些。
小丫鬟连忙擦了眼泪,上前替她整理袖口:“小姐,奴婢陪您去。”
苏璃月点点头,抬步往外走。
穿过回廊时,她步子不快,也不见慌张。
她心里很清楚,白苏瑶今日闹上门,不只是争风吃醋那么简单。一个刚进侯府的妾室,最要紧的是把位置坐稳。她之所以选在这个时候到苏府来哭,无非是想借着众人的眼,把“苏璃月放不下旧情被休之后还纠缠不休”的话先传出去。
只要她今日退了,外头那些闲话立刻就会变样。
到时候,人们不会说萧墨尘负了原配,只会说苏璃月不甘心,被休了还要缠着**。
错的是旁人,最后受指责的却还是女子。
苏璃月走到前院月洞门外时,里面的哭声已经听得清清楚楚。
“我知道姐姐瞧不上我出身低,可我对侯爷是真心的……”
“她如今既已回了苏家,为何还要让人递信到侯府,害得侯爷整夜不得安生?”
“我身份卑微,不敢与姐姐争什么,可若姐姐当真放不下侯爷,又何苦拿我作践……”
这哭腔拿捏得极好,不知道的,还真会以为她受了天大的委屈。
院中已经站了不少人。
苏父面色沉沉,苏夫人眉眼间压着怒意,几个下人站在一旁,想说话又不敢开口。府门外还有隐隐的议论声,显然围观的人已经不少。
白苏瑶穿着一身水红衣裙,鬓边簪着珠花,正拿帕子掩着脸哭。她身后还跟着两个侯府婆子,一看便知是有备而来。
苏璃月只看了一眼,便明白她想做什么。
这是想当着众人的面,把她坐实成一个善妒、不甘、还惦记旧情的弃妇。
察觉有人进来,院中众人齐齐回头。
白苏瑶也抬起脸,一见是她,泪水流得更急,怯怯叫了一声:“姐姐……”
苏璃月脚步未停,径直走到堂前。
她站在那里,神色平静,倒显得满院喧闹都与她无关。
“第一,”她开口,声音清楚明白,“我已与萧墨尘再无关系,你这一声姐姐,我担不起。”
白苏瑶面色一僵。
“第二,”苏璃月看着她,“我从未往镇远侯府递过书信。你既当众这样说,不如把证据拿出来。”
白苏瑶嘴唇动了动,一时接不上话。
她原以为苏璃月总要顾着体面,不会当众逼问,谁知对方一句废话都没有,直接把话挑明了。
“我……”白苏瑶眼圈一红,立刻又落下泪来,“我也只是听侯爷酒后提起,说常常想起从前与……与苏小姐的旧事。我心里难安,这才误会了……”
一句误会,倒把自己摘得干净。
苏璃月淡淡笑了笑:“原来白姨娘今日带着人闯进苏府,只凭一句误会。”
门外那些细碎的议论声,顿时小了下去。
“你在侯府守不住自己的男人,便来问罪于我;你怕他心里念旧,便想先毁了我的名声。怎么,难道是我逼着萧墨尘纳你进门,又逼着他一边宠你,一边惦记旧人?”
白苏瑶脸色一下白了。
“苏小姐,你怎能这样说我……”她捏着帕子,哭得更厉害,“我身份低微,从不敢与您相比,我只是、只是……”
“只是想让全京城都知道,”苏璃月打断她,“你赢了。”
院中一下安静下来。
苏璃月看着她,语气平平:“可惜,你赢走的从来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是个朝三暮四、心志不坚的男人。你若真当宝,就自己守好,不必带到我面前来显摆。”
这句话一落,连苏夫人都怔了一下。
白苏瑶更是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攥着帕子的手都在发抖。
门外不知是谁没忍住,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一出来,外头压着的议论便都冒了头。
“说得好……”
“本就是她自己抢了人,还怕人家惦记,真是笑话。”
“苏小姐这话,真是痛快。”
白苏瑶听着那些话,眼里终于露出慌乱。她原本是想踩苏璃月一脚,没想到几句话下来,反倒把自己送成了笑柄。
她下意识去看苏父,像是还想求个圆场。
可苏父已经沉声开口:“来人,送客。”
两个粗使婆子立刻上前。
白苏瑶脸色彻底变了:“你们怎可如此无礼!我如今是侯府的人——”
“侯府的人,”苏父冷冷看着她,“便更该懂规矩。擅闯我苏家府门,污蔑我女儿的清誉,今日老夫不与你一个妾室计较,已是给镇远侯府留脸。回去告诉萧墨尘,若他连后宅女人都管不好,老夫不介意亲自去问一问他镇远侯府,到底还有没有规矩。”
白苏瑶被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再不甘心,也知道今日占不到便宜,只能一边抹泪一边往外退。走到门口时,她还回头看了苏璃月一眼,眼里满是不甘和怨气。
苏璃月却连神色都没变。
等那抹水红身影终于消失,前院里压着的那口气,才算松开。
苏夫人快步上前,握住苏璃月的手,眼里都是心疼:“你这孩子,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怎么一直不说?”
苏璃月垂下眼,看见母亲手指微微发抖,心里到底还是软了一下。
“说了,也不过让你们跟着烦心。”
“你是苏家的女儿,”苏父沉声道,“回了家,便没人能再欺负你。”
这句话不重,却让苏璃月沉默了片刻。
她一直以为,女子出嫁之后,母家便只是退路,不到走投无路的时候,不能回头。可到了今日她才明白,真正疼爱她的人,不会把她当成累赘,也不会觉得她回来丢了家门脸面。
她不是被人赶得无处可去。
她只是回家了。
想到这里,苏璃月原本绷着的那口气,才一点点松下来。
可她也知道,今日这事不会就这么完。
白苏瑶吃了亏,必定还会闹;而萧墨尘若是知道白苏瑶在苏府门前受了这番难堪,又会作何反应?
是恼羞成怒,还是生出几分迟来的愧疚?
苏璃月其实并不在意。
可她不在意,不代表麻烦不会自己找上门。
傍晚时分,天色渐渐暗了,前院忽然又传来一阵匆忙脚步声。
一个小厮快步跑进来,站在廊下喘着气道:“小姐,镇远侯……镇远侯亲自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