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敢碰我一下，试试。”
林雪双手插腰，杏眼圆瞪，整个人像只炸了毛的猫。
我周子建站在婚房门口，端着一杯热茶，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外头还不时传来亲友起哄的声音：“子建，今晚可得好好表现啊。”
01
这桩婚事是隔壁大院的黄阿姨牵的线，她当时拍**保证：“林雪这孩子脾气是冲点，但人勤快能干，过日子有门道。”
我妈张桂芬当场就点头：“我们子建老实，就该找个利索点的媳妇。”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她嘴里的“利索点”会是现在这样。
林雪今年二十五，比我小四岁，模样秀气，就是说话尖刻得很。
订婚那天，她爸林国强笑得合不拢嘴，一个劲夸我们家条件不错。
林雪却坐在旁边，脸拉得老长，跟阴天似的。
“林雪，你也说两句。”林国强推了推她。
她抬眼淡淡扫了我一下：“反正都是你们男人拍板，我说啥有用。”
当时我就觉得有点别扭，但婚事已经定下，彩礼都给了，也不好再翻。
我妈私下跟我说：“领了证就好了，女人嘴上凶，心不见得硬。”
婚礼那天，林雪穿着大红棉袄，头上别着红花，看着挺喜庆。
可她从头到尾脸都绷着，硬是一点笑都挤不出来。
到拜堂时，主持喊“新人对拜”，她磨磨蹭蹭才象征性弯了下腰。
我心里犯嘀咕，这日子往后咋过。
闹洞房时，几个哥们起哄让我们喝交杯酒。
林雪端起杯子，一仰头灌下去，随手把杯子重重搁桌上。
“行了，差不多得了吧？”她站起来扫了一圈，“还要玩啥招？”
大家被她这阵势唬住了，只好嘻嘻哈哈地散了。
人**后，我把门关上，一回头就见她叉腰瞪着我。
红烛摇晃，她的影子映在墙上，轮廓夸张得有点吓人。
“林雪，咱俩现在也是夫妻了……”我想缓和下气氛。
“夫妻？”她冷哼一声，“不就一本结婚证吗？”
她这话把我噎住，一时接不上话。
按说新婚夜该是最甜的时候，我们这算哪门子。
“你想干嘛就直说，别磨叽。”林雪坐到床边，双手抱胸。
“我也没想干啥，就想跟你好好聊两句。”
她嗤笑：“聊天？要是男人的话可信，天都能倒着下雨。”
我心里一紧，也摸不清她到底怎么想的。
“林雪，我知道你对这桩婚事不太乐意，可既然已经结了，总得……”
“总得啥？总得让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她直接打断，眼里带火。
我叹口气，在椅子上坐下：“那你说咋办。”
“简单，你睡你的，我睡我的，互不打扰。”
那一夜，我缩在椅子上打盹，林雪躺床上。
红烛烧了一整夜，我也跟着熬了一宿，不知道以后该咋过。
第二天一早，我妈端着洗脸水进来，一看我窝在椅子上，脸色立马变了。
“子建，你怎么回事？新婚夜睡这儿？”
林雪已经起床梳头，听见这话也没回头：“他愿意在哪儿睡就哪儿睡，关我什么事。”
我妈脸更沉了：“林雪，你这话……”
“怎么，我说错了？”林雪转身，毫不退让地看着我妈。
“他是你儿子，你心疼他我懂，但别把我当没主意的木偶。”
我赶紧站起来打圆场：“妈，真没事，我昨晚睡不着，就坐会儿。”
我妈狠狠瞪了林雪一眼，转身出了房门。
02
吃早饭时，屋里更尴尬。
我妈做了一大桌菜，林雪却只喝白粥配咸菜。
“林雪，多夹点菜，这是我特意给你做的。”我妈挤出笑脸。
“不用了，我习惯吃清淡的。”林雪头也没抬。
我夹了块肉放她碗里：“林雪，尝尝我**手艺。”
她看了一眼那块肉，夹起来又放回桌上：“我说了不吃。”
我妈终于憋不住：“你这是什么意思？嫌我做得不好？”
“没嫌弃，就是不想吃。”林雪放下筷子，“我饱了。”
说完她起身回屋，就剩我和我妈干坐着。
“子建，这媳妇不成，太不懂规矩。”我妈压低声音。
“妈，她可能还没缓过来，再看看吧。”我劝她。
“缓？这叫脾气问题，不是缓一缓就好的。”
我知道我妈动真气了，可我也只能干着急。
林雪的做派确实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