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是苏九黎沈三的浪漫青春《神秘遗迹探源记》,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浪漫青春,作者“西山省的永焱”所著,主要讲述的是:宿命灰烬中睁开------------------------------------------。苏九黎在硬板床上醒来,后脑勺一跳一跳地疼。,东北口音混着叹息:丫头,你这脑瓜子里的动静不对头记忆深渊第一卷:灰烬余音地下三十米,巢穴避难所。、消毒水的气息,还有某种更深的、无法驱散的陈旧感。通风管道发出低沉的嗡鸣,像是这地底巨兽缓慢的呼吸。,在金属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光斑,勉强照亮这条已经使用了四十七年...
他放下托盘,示意苏九黎坐下,自己则拉过房间里唯一一把椅子,在她对面坐定。这个动作让苏九黎心里一紧每次沈三针露出这种表情,就意味着有重要的事要说。
小九,沈三针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要被通风管的嗡鸣盖过,我之前跟你说过,你的脑部扫描显示异常记忆波动。那不是普通的创伤后遗症。苏九黎点点头。这件事沈三针提过几次,每次都欲言又止。
她知道老人在担心什么在遗忘**,记忆是最珍贵也最危险的资源。记忆黑市上,一段清晰的旧世界技术记忆能卖出天价;而记忆掠夺者会直接袭击旅人,用粗暴的设备抽取他们的记忆,留下植物人或疯子。
但她的情况似乎更特殊。风语族的天赋是记忆共鸣。沈三针缓缓说道,你们能通过接触特定的媒介比如记忆水晶读取其中储存的信息,甚至能与同族进行浅层的意识交流。
这在旧时代是了不起的能力,但现在他叹了口气:现在成了催命符。净火教团宣称风语族的记忆天赋是污染源,会导致记忆混乱和人格崩解。所以他们要净化。可我们什么都没做错。苏九黎的声音有些发颤。
在这个世道,对错不重要。沈三针摇头,重要的是你拥有什么,以及别人想从你这里得到什么。小九,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您说。不要轻易尝试记忆检索。
老人的眼神变得无比严厉,尤其不要接触任何可能带有强烈记忆印记的物品。你的大脑现在就像一座堆满**的仓库,一点火星就可能引爆。那些闪回的画面可能是封印的记忆在松动,也可能是别的什么东西。别的什么?
沈三针沉默了很久,久到苏九黎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最后,老人站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我也不知道。但记住我的话,孩子。活着比什么都重要。他离开后,苏九黎坐在床边,盯着自己的双手。
十七岁,手掌上有薄薄的茧,是这些年在地下帮忙干活磨出来的。指甲修剪得很短,指关节微微凸起。这是一双普通的手,属于一个普通的幸存者。可她知道自己不普通。风语族最后的血脉。
这个身份像烙印一样刻在她身上,无论她怎么试图忘记,总会在夜深人静时浮现。巢**的人都对她很好,沈三针像对待亲孙女一样照顾她,其他居民也从不提起她的过去。但这种善意背后,总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疏离和怜悯。
他们可怜她,也畏惧她。苏九黎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走到储物柜前。柜子很小,里面只放着几件换洗衣物和一个小木盒。她取出木盒,捧在手里。
盒子很轻,是用某种质地细腻的木材做的,表面没有任何装饰,只在边缘处有一圈风语族特有的纹路螺旋状的线条,象征着记忆的流转与传承。这是母亲留下的遗物之一。
商队发现她时,这个盒子就紧紧攥在她怀里,沾满了血和灰。沈三针帮她清理干净,里面的东西不多:一枚褪色的**,几张泛黄的照片,还有一小块用软布包裹的、碎裂的水晶。记忆水晶的碎片。
苏九黎的手指抚过盒盖上的纹路。她从未打开过它。不是不想,而是不敢。沈三针的警告在耳边回响,那些闪回的实验室画面让她本能地感到恐惧。
但今天,也许是沈三针的话刺激了她,也许是那种深入骨髓的孤独感终于压垮了理智她打开了盒子。**是银质的,样式简单,末端嵌着一颗小小的蓝色石头。
照片一共三张:第一张是全家福,年轻的父母抱着襁褓中的她,**是一片开满白色小花的山坡;第二张是她五六岁时的样子,扎着两个羊角辫,对着镜头笑得眼睛弯弯;第三张第三张是空的。
或者说,照片还在,但上面的人像已经被某种腐蚀性液体烧毁了,只留下焦黑的痕迹和边缘处一点点残存的衣角。苏九黎盯着那片焦黑,心脏突然剧烈地跳动起来。
她隐约记得这张照片,记得拍照时阳光很好,记得有人站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但那个人是谁?头痛毫无征兆地袭来。像是有根烧红的铁钎从太阳穴刺入,在大脑深处搅动。苏九黎闷哼一声,手里的照片飘落在地。
她扶住桌沿,大口喘气,视线开始模糊。不行,不能晕过去。她咬紧牙关,伸手去抓桌上的水杯,却碰倒了那个用软布包裹的小包。
布包散开,里面的东西滚落出来那是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水晶碎片,呈现出奇特的半透明质感,内部仿佛有细微的光点在流动。记忆水晶。苏九黎的瞳孔收缩。她想移开视线,想把它重新包起来放回盒子,但身体不听使唤。
她的手指伸向那块碎片,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指尖触碰到冰凉表面的瞬间世界炸开了。不是声音,不是光,而是一种纯粹的、压倒性的信息洪流。
无数画面、声音、气味、触感同时涌入她的意识,速度快到她根本无法处理。她看见白色的天花板,看见排列整齐的仪器指示灯,听见平稳的电子提示音,闻到消毒水和某种金属冷却液混合的气味。然后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平静,清晰,带着某种近乎残酷的理性。样本编号07,风语族,女性,年龄确认十二岁。记忆共鸣天赋评级A+,神经可塑性优秀。清除程序启动。不。苏九黎想尖叫,但发不出声音。
她看见一双戴着无菌手套的手在操作台上移动,按下某个按钮。视野边缘,透过实验室的观察窗,她看见另一个房间那里排列着许多透明的圆柱形容器,每个容器里都漂浮着一个孩子。风语族的孩子。
他们的眼睛紧闭,身上连接着密密麻麻的管线,像是在沉睡,又像是已经死去。记忆提取进度百分之三十。开始植入镜像协议。男人的声音继续响起,没有一丝波澜。
苏九黎感觉到一种冰冷的、充满计算感的思维模式覆盖了她的意识。那不是她的思维,不属于苏九黎,不属于那个十七岁的、失去一切的幸存者。那是另一种存在,精密,高效,漠然。就像机器。头痛达到了顶峰。
苏九黎的意识在崩溃边缘挣扎,她想要挣脱,想要回到现实,回到巢穴那个小小的房间里。但那股冰冷思维牢牢抓住了她,强迫她继续观看。画面切换。
她看见自己站在实验室中央,穿着净火教团的制服纯白色的长袍,领口绣着火焰与眼睛的徽记。她抬起头,看向观察窗。窗后站着那个男人,面容模糊,只能看清他手里拿着一个记录板,正在写着什么。然后他转过头,看向她。
两人的目光隔着玻璃相遇。那一刻,苏九黎的心脏停止了跳动。那张脸不现实与幻象的边界彻底碎裂。苏九黎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向后倒去,后脑重重磕在冰冷的地面上。
疼痛让她短暂地清醒了一瞬,她看见天花板上摇晃的灯光,看见散落一地的照片和那块仍在微微发光的水晶碎片。喉咙里涌上一股陌生的冲动。她张开嘴,发出一声低沉的、完全不属于她的轻笑。呵。
那声音沙哑,冰冷,带着某种玩味的嘲讽。然后黑暗吞没了一切。再次醒来时,苏九黎首先闻到的是草药的味道。苦涩中带着一丝清凉,是沈三针特制的安神药剂。
她睁开眼睛,看见熟悉的天花板不是她自己的房间,而是医疗室。白色的墙壁,靠墙摆放着几个药品柜,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醒了?沈三针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老人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旧书,但显然没有在看。他的眉头紧锁,眼睛里满是担忧。苏九黎想坐起来,但一阵眩晕让她又倒了回去。她这才发现自己头上贴着几个电极片,连接着一台老旧的脑波监测仪。
屏幕上的波形起伏不定,时不时跳出一个尖锐的峰值。我晕了多久?她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六个小时。沈三针放下书,起身倒了杯温水递给她,巡逻队发现你倒在房间里,怎么叫都不醒。脑波乱得像一团麻。
苏九黎接过水杯,小口啜饮。温水滑过干涩的喉咙,带来些许缓解。她闭上眼睛,那些涌入的画面又开始在脑海中闪现:实验室,容器里的孩子,那个男人的声音还有最后那声轻笑。我碰到了记忆水晶。她低声说。
沈三针的呼吸一滞。老人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看到了什么?苏九黎把能记起的片段断断续续讲了出来。她刻意省略了最后那部分那个站在实验室里的自己,以及那声不属于她的笑。
不是因为不信任沈三针,而是因为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那是什么。听完她的叙述,沈三针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在医疗室里踱步,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胡须,这是他在思考难题时的习惯动作。
样本编号07清除程序镜像协议老人喃喃重复着这些词,小九,你确定那个声音说的是镜像协议?确定。苏九黎点头,我记得很清楚。沈三针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眼神复杂:你知道那是什么吗?不知道。我也只是听说过。
老人走回床边坐下,声音压得更低,那是净火教团最高级别的记忆技术之一。据说能够复制一个人的全部记忆和思维模式,然后植入另一个大脑。
被植入者会成为镜像,拥有与原主几乎相同的知识、技能甚至人格特质,但他顿了顿:但他们会认为自己是原主。至少最初是这样。
苏九黎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您是说,有人复制了自己的记忆,植入了风语族孩子的脑子里?如果那个声音说的是真的,那么是的。沈三针的表情凝重,而且从编号来看,你不是第一个。
样本编号07,意味着前面至少有六个实验体。六个风语族孩子。苏九黎想起幻象中那些漂浮在容器里的身影,胃里一阵翻搅。她强压下恶心感,问道:为什么要这么做?净火教团不是要清除风语族吗?
为什么还要用我们的孩子做实验?这就是问题所在。沈三针叹了口气,单纯的灭绝不需要这么复杂的技术。他们要的不是你们的死亡,而是你们的天赋。记忆共鸣能力。
如果能将这种天赋与教团的技术结合,再配上经过精心筛选和改造的记忆模板他突然停住,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沈爷爷?没什么。老人摇摇头,但眼神里的忧虑更深了,小九,这件事到此为止。
不要再深究,也不要再触碰任何可能触发记忆的物品。你的大脑现在非常不稳定,那些植入的记忆碎片如果它们真的存在可能会在你意识薄弱时反噬。反噬是什么意思?意思是,沈三针直视着她的眼睛,你可能不再是你自己。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浇在苏九黎头上。她愣愣地看着老人,想从他脸上找到一丝开玩笑的痕迹,但没有。沈三针是认真的。那我该怎么办?她的声音有些发抖。活下去。
沈三针握住她的手,老人的手掌温暖而粗糙,像过去三年一样,在巢**生活,学习,帮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