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着婚纱坐在酒店化妆间里，亲妈堵在门口，对着周砚说：“三十万，现在转，不然今天这新娘你接不走。”
外面本来还热热闹闹的，伴娘在笑，司仪在催流程，化妆师手里那支口红还没拧回去，屋里屋外一下像被人迎头浇了盆冷水。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因为就在一个月前，两家人坐在一起，已经把彩礼谈完了。
八万八，三金照买，酒席各出各的，婚房是我和周砚一起攒首付，装修他家出一半，我家一分彩礼不要陪嫁也行，别折腾，大家把日子过起来就好。
那时候我妈王秀兰坐在桌边笑得一脸好说话，说自己不是那种卖女儿的人，只求我以后过得好。
现在她手往门上一撑，嘴角一撇，连装都不装了。
“还有，”她又补了一句，“陪嫁你们就别想了，一分都没有。我们养这么大个闺女，不是白养的。”
我脑子里“嗡”的一下，婚纱裙摆被我一把攥住，皱成一团。
化妆师看了我一眼，小声问：“程妍，这……要不要出去看看？”
我猛地站起来，提着裙子往外走。
门一开，外面的人全看了过来。
周砚站在走廊中间，黑色西装穿得板正，胸口别着新郎花，手里还拿着刚买的热豆浆，像是怕我早上没吃东西，顺手给我带的。
他看见我，眼神动了一下，随即又沉下去。
“妈，你疯了？”我张口就问，“昨天还好好的，你今天又闹什么？”
王秀兰白了我一眼：“我闹什么？我是在给你要脸。三十万怎么了？谁家嫁女儿不要彩礼？”
“一个月前不是已经谈完了吗？”
“那是一个月前。”她理直气壮，“现在是现在。你哥要换学区房，手上差点钱。你结婚这么大的事，帮一把怎么了？”
我整个人僵住了。
她不是临时起意。
她是早就算好了，要拿我的婚事，给我哥填坑。
站在她旁边的，是我哥程浩，穿着伴郎服，头发抹得锃亮，嘴里还嚼着口香糖，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妍妍，你别不懂事。”他说，“**家又不是拿不出来。你嫁一次，就帮家里把这事办了，大家都轻松。”
我气得手都在抖：“你买房，关我结婚什么事？”
“怎么不关你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