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灯下，姜念柔戴着我外婆的翡翠项链许愿。
那块翡翠被灯光照得温润通透，坠在她雪白的锁骨间，像天生就该属于她。
我的亲生母亲端着红酒走到我面前，手腕一扬，冰凉的酒液从我额头浇下来。
“姜如棠，你闹够了没有？”她声音不高，却足够让整座宴会厅安静下来，“今天是念柔的生日，你拿一份来路不明的亲子鉴定上门敲诈，还敢说自己是姜家的女儿？”
红酒顺着我的睫毛滴在裙摆上，黏腻的甜味钻进鼻腔。
我低头，看见胸前那枚别着的来宾胸针。上一世，保安就是拽着这枚胸针，把我拖出宴会厅。针脚划破皮肉，我跪在旋转门外，怀里攥着那份被换掉的亲子鉴定，听见里面为姜念柔唱生日歌。
后来，姜砚用那份假报告**我敲诈勒索。
我被网暴、被赶出出租屋，在去找外婆旧友求证的路上，被一辆失控的货车撞飞。
临死前，我才知道，真正的报告早被姜念柔买通鉴定机构调包。姜家也不是完全没有查到。
他们只是要脸。
他们宁愿让我这个亲生女儿烂在泥里，也不能承认养了二十年的千金是个冒牌货。
这一世，我没有躲那杯酒。
我抬起头，看向宴会厅角落正亮着红点的直播镜头。
“泼完了吗？”我擦掉下巴上的酒，平静地说，“泼完了，该我送礼了。”
姜母怔住。
姜念柔眼圈一下红了，提着裙摆跑过来，伸手要扶我：“姐姐，你别这样。你如果真的缺钱，我可以把今天收到的礼物都给你。可是爸妈年纪大了，你别再拿这种东西刺激他们了。”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柔软得像一把裹着绒布的刀。
上一世，她就是用这句话把我钉死在“穷疯了的骗子”上。
宾客们低声议论。
“这就是那个拿亲子鉴定来闹的？”
“姜家真是倒霉，念柔这么乖，还要被这种人碰瓷。”
“看她那样子，确实不像姜家养出来的。”
我听着那些话，伸手从手包里拿出一只银色U盘。
姜砚站在姜父身侧，西装笔挺，脸色冷淡。他是律师，上一世亲手把我送上被告席的人。
他看见U盘，眉心一压：“姜如棠，我最后警告你一次。宴会现场有直播，有媒体。你再散播不实信息，我会立刻报警。”
“好啊。”我把U盘放在侍者托盘上，“正好我也报了。”
宴会厅的大门在这一刻被推开。
穿黑色制服的公证员、两名律师和一个穿深灰西装的男人一同走进来。
姜父看到最后那个人，脸色微微变了。
顾寒声。
顾家这些年和姜家在城东项目上争得你死我活，姜父最不愿意在这种场合见到他。
顾寒声走到我身边，递给我一方干净手帕。
“姜小姐，设备已经接入。”他说。
我接过手帕，没有擦脸，只握在手里。柔软的布料贴着掌心，我想起上一世事故现场冰冷的雨水。那时候我躺在马路上，血从耳朵里流出来，手机屏幕碎成蛛网，最后一条推送还在骂我：敲诈犯怎么不**。
现在，直播间还开着。
我看见投屏亮起。
第一张图片，不是亲子鉴定。
是股权托管协议的封面。
台下有人轻轻吸了口气。
姜母反应过来，尖声道：“关掉！谁准你们放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姜父立刻朝保安使眼色。
两名保安冲向控制台。
顾寒声身后的律师抬手拦住他们：“这场宴会正在公开直播，现场设备由承办方和公证处共同接入。任何人强行切断，都会被记录为破坏证据。”
姜砚冷笑：“公证处？顾寒声，你什么时候也学会用这种下三滥手段搅别人家宴会了？”
顾寒声没有看他，只对我说：“你来。”
我点开第一段录音。
音响里传出姜念柔的声音，甜软，熟悉。
“报告一定要换成非亲属关系。钱不是问题，别留下转账记录，走我助理那边。”
紧接着，是一个男人迟疑的声音：“姜小姐，这样风险很大。万一姜家自己复检呢？”
姜念柔轻笑：“不会的。他们最怕丢脸。就算查到一点，也会先压那个乡下丫头。”
满厅死寂。
姜念柔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干净。
她踉跄半步，扶住桌沿：“不是我。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