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毕业前，我背了一个最脏的名声。
偷钱。
就因为班花说，她抽屉里的500块，是我拿的。
那天教导主任把我拎到升旗台下，骂我手脚不干净，连班主任都劝我“认了算了“。
我没偷，可全校都当我偷了。
这口气，我憋了整整13年。
直到今天，她拿着简历来应聘我公司的招商主管。
我连面都没露，只让秘书进去问她两个问题。
她听完后，眼泪一下就掉下来了。
01
我的秘书小陈，抱着一叠简历走进来。
她将其中一份抽出来，放在我办公桌的最上面。
“叶总，这个岗位的候选人，我觉得这个最合适。”
我端起咖啡，嗯了一声，示意她继续说。
“蒋雯，32岁，有八年大型商场的招商经验，履历很漂亮。”
我的手顿在半空中。
蒋雯。
这个名字像一根细细的针，瞬间扎破了某个尘封已久的脓包。
十三年了。
我以为自己早就忘了。
可当这两个字再次出现，那种混杂着屈辱、愤怒和无力的粘稠感，又一次糊满了我的心脏。
小陈见我半天没反应，小心翼翼地问。
“叶总？”
我回过神，目光落在简历的照片上。
照片上的女人化着精致的淡妆，眉眼弯弯，笑容温婉得体。
还是那么会装。
就像十三年前一样。
高三那年，毕业典礼前一周。
蒋雯放在抽屉里的五百块钱不见了。
我是她当时最好的朋友，也是她唯一的同桌。
她说，她抽屉里的钱，只有我可能碰到。
她哭着找到班主任。
班主任把我叫到办公室，语重心长。
“叶昭，是不是你拿的？你跟老师说实话，老师不会怪你。”
我说，不是我。
班主任叹了口气，眼神里全是失望。
“你这孩子，怎么就不懂事呢？”
后来，教导主任来了。
他不像班主任那么“温柔”。
他直接让人把我的书包拿到办公室，当着所有老师的面，把里面的东西全都倒了出来。
书本，卷子，零钱，一个破旧的随身听。
没有那五百块。
我以为自己终于能洗清嫌疑。
可教导主任指着我的鼻子说：“肯定是给你花了，或者藏到别的地方了！小小年纪，手脚不干净！”
蒋雯在一旁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李主任，算了，钱我不要了，可能……可能是我自己弄丢了，不关叶昭的事。”
她越是这么说，所有人看我的眼神就越是鄙夷。
她是在用她的“善良”，给我钉上最后一颗棺材钉。
第二天，周一，升旗仪式。
我被教导主任拎到全校师生面前。
没有点名，却字字句句都在说我。
“我们学校出了一个**，一个手脚不干净的小偷！”
“这种行为，是道德的沦丧！是人性的扭曲！”
几千道目光，像刀子一样刮在我身上。
我站在太阳底下，浑身冰冷，像是没穿衣服。
那一天，我成了全校的“名人”。
毕业照我没去拍。
毕业典礼我也没参加。
我用最狼狈的姿态，逃离了那个让我窒息的地方。
这口恶气，我咽了整整十三年。
从一个被人人喊打的“小偷”，到如今这家公司的创始人。
我以为时间能抚平一切。
可原来，有些仇恨，只是沉睡了。
现在，她来了。
带着一份漂亮的简历，想应聘我公司的招商主管。
想成为我的兵。
多可笑。
我的指尖在简历上那张虚伪的笑脸上轻轻划过。
咖啡已经凉了。
心里的火，却越烧越旺。
我抬起头，看向小陈。
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困惑。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十三年来，从未有过的，冰冷的笑容。
“通知她。”
“明天上午十点，准时面试。”
02
一夜无眠。
十三年前的那个下午，像一部黑白默片，在我脑海里反复播放。
教导主任的唾沫星子。
班主任失望的眼神。
同学们鄙夷的窃窃私语。
还有蒋雯那张挂着眼泪，却藏着得意的脸。
她为什么那么做？
我曾经把她当成唯一的光。
我家境贫寒，性格内向，在班里没什么朋友。
是她主动跟我说话，把她的零食分给我一半，在我被欺负的时候站出来。
我以为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直到那五百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