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公司的新媒体账号，我接手的时候粉丝八百。
没人看好，市场部的人都不愿碰。
我一个人拍、一个人剪、一个人运营。
干了一年半，做到了全平台三百万粉丝。
品牌方排着队找我们投广告。
年底述职，总监把我叫进会议室。
桌上摆着一份调岗通知书。
她笑着说："账号做大了，得让更专业的团队来管。"
"你呢，调去**部，也算公司需要。"
我说这个号是我从零做起来的。
她翘着腿："从零做起来的？用的是公司的设备，公司的资源，跟你有什么关系？"
"账号是公司的，不是你的。"
我说那内容创意呢？选题策划呢？
她把调岗通知推到我面前。
"签了，下周一去**报到。不签，算你自动离职。"
我盯着通知看了五秒，撕了。
"不用下周一，我今天就走。"
01
"你走？你往哪儿走？"
总监周晴站起来，挡在会议室门口。
"顾织，你以为你是谁？这个公司离了你就转不了？"
我没搭理她，伸手去拉门把手。
她一把按住我的手腕，指甲掐进肉里。
"你敢走出这扇门，我让你在这个行业一个offer都拿不到。你信不信？"
我低头看了一眼她那只手，"周总监，你掐疼我了。"
她没松手。
"这个圈子就这么大，你得罪了我，以后谁敢用你？"
我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
"你这话说反了。三百万粉丝的号，不是你做的，也不是你那个专业团队做的。广告商投钱投的是内容，不是你公司的logo。我走了，内容就没了。你信不信？"
周晴的脸沉下来。
"你威胁我？"
"我陈述事实。"
我拉开门，走廊里的冷气扑过来，比会议室里舒服多了。
走出去三步，她在身后喊了一句。
"顾织！你走了，账号密码你得交出来！所有素材原文件都是公司财产！"
我没回头。
"密码在运营文档里，你找人翻吧。
素材嘛——你们不是有专业团队吗？让他们自己拍。"
电梯门开了。
我走进去，按了一楼。
门合上之前，看见周晴站在走廊尽头，手里攥着那两片被撕碎的调岗通知，脸色发白。
电梯往下降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工作群里，周晴发了一条消息——
"@全体成员 即日起，顾织因个人原因离职。
新媒体账号由品牌组全面接手，相关工作对接找我。
另外，请各部门注意，离职人员不得带走任何公司资料，违者追究法律责任。"
下面齐刷刷的回复。
"收到。"
"收到。"
"收到。"
没有一个人多问一句。
一年半。
一个人扛着三百万粉丝的号，加班到凌晨三点是常态，周末从来没休满过。
公司年会上播的那条爆款视频，两千万播放量，周晴上台领的奖。
台下所有人鼓掌，没人知道那条视频是我蹲在仓库里用一部手机和一盏台灯拍出来的。
现在我走了，群里****人，连一个"怎么回事"都没有。
电梯到了一楼。
我走出大堂，门口的保安看了我一眼。
"顾姐，今天走这么早？"
"嗯，以后都早。"
太阳很大，晃眼睛。
手机又响了，是周晴的私信。
"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回来把调岗签了，我当今天没发生过。"
我把消息看完，退出了对话框。
打开外***，点了一杯冰美式。
02
第二天下午，前同事陈可给我打了个电话。
"织姐，你真走了啊？"
"走了。"
"那你知不知道今天公司发生什么事了？"
我靠在沙发上，把手机开了免提。
"不知道，也不太想知道。"
"周晴让品牌组的小齐接你的号。小齐今天发了第一条视频，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评论区全在问你去哪了。粉丝说画风不对，剪辑不对，连配乐都不对。两个小时，掉了八千粉。"
我没说话。
"周晴在办公室骂了一下午，说小齐废物，连个视频都不会发。小齐哭着跑出去了，现在品牌组没人敢接这个号。"
"跟我没关系了。"
"织姐，你真不回来？听说好几个广告商打电话来问，说要是换人运营就撤单。周晴急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