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两位姑姑，一个拿300万积蓄环游全球，一个用300万替儿子全款买房，十年后，一个住进豪华养老院，一个蜗居在地窖
佩奇神秘局
我又开始数钱了。
这毛病挺傻,可我改不了。每次从银行把钱取出来,人还在车里没动钥匙,手已经不受控制地去摸钱包。
也不是怕拿少了。我心里清楚提了多少,银行柜台也不至于断我。我只是想再摸摸那一沓纸,听听指尖划过时那点窸窣声。像在确认什么。
今天取了八千块。
等红灯的时候,我又把钱抽出来扫了一眼。全新钞,连号,边角笔直。我把它们理顺,塞进钱包最里面的夹层,这才看见副驾驶上摊着一张缴费提醒。
养老院寄来的。
上个月的费用我还压着没付。不是拿不出,只是觉得不用这么着急。反正养老院不追,每回就规规矩矩寄一张单子,连**金都不收。
我把那张纸折好塞进包里。
车窗外有个老头推着小推车过斑马线,步子慢得要命,后面车喇叭一片。我盯着那道背影,忽然想起一个人。
也是走得慢。但没人按喇叭催她,因为压根没人看见她。
我姑姑。
住在地窖那个。
01
十年前,我那俩姑姑各自拿到三百万。
这在我们家算一桩神话。父亲那边所有亲戚都觉得匪夷所思——俩女人,既没做大买卖,怎么就手里有这么一大笔钱?
其实也不是攒出来的。是老家棚改,外公外婆留下的宅基地拿到补偿,两个女儿对半分,一人正好三百万。
钱到位那天,全家人都挤到大姑在成都租的房里。
我记得那天大姑穿了件浅灰色针织衫,头发盘了个髻,整个人精神头十足。她坐在客厅正中沙发上,手里攥着一本旅行社画册,眼睛亮得发烫。
"我要去把地球转一圈。"她开口。
屋子里安静了几秒,随即炸锅。
"你脑子糊了吧?三百万就这么折腾掉?"
"你都五十的人了,还瞎跑什么?"
"存银行多踏实,光利息就够你安稳过日子!"
大姑只是弯嘴笑,一句反驳也没有。她把画册递给我,封面是一张冰岛的图,蓝得跟滤镜一样。
那时我二十三,刚从**的学校毕业,看着那抹蓝,心里像被什么戳了一下。
我还没张嘴,二姑先接了话。
"我可跟大姐不一回事。"二姑声音不大,却很笃定,"我打算给我儿子全款买套房。"
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这回是带着认可的那种静。
"这想法就对。"
"当**就得往孩子身上扑。"
"你瞧你姐,一个人,再多钱有啥意义?"
二姑垂着头,手指在膝盖上绞来绞去。她儿子——我表哥,挨着她坐,一句话没出,只是抬手在她肩上轻拍了两下。
那天散场时,我去洗手间,路过厨房,听见二姑在里头打电话。
"……嗯,妈把首付款全给你垫上,你后面只要扛月供就好……妈晓得你压力大……妈不怕,妈还能干好几年活儿……"
我站在门口,也说不上为啥,鼻子一下就酸了。
后来我去阳台跟大姑道别,她正拎着水壶浇多肉。
"你真打算到处跑着玩去?"我问她。
"嗯。"
"那以后咋办?钱要是花光了呢?"
大姑回头看我,笑了一下。那个笑容我现在还记得,里面夹着种我说不明白的味道。
"钱这玩意儿,你不动它,照样有一天会没影。"她说,"可要是花掉了,起码还能剩点痕迹。"
那会儿我听不懂。
我以为她嘴里的"痕迹"是照片,是纪念小物,是那些游客爱往家里背的东西。
我那时不知道她真正要留下的,根本不是那些。
02
十年一晃,我终于抽出空来挨个去看她们。
先去的是养老院。
大姑现在住的这家叫"澜静园",在重庆城外山腰上,环境好得离谱。我把车开进去,沿着小路绕过一片人工湖,湖岸一圈栽着樱花,虽然没到季节,那些树也修剪得规整,像随时能开。
前台的姑娘笑容柔和,核对完我的***,递给我一张访客牌。
"您姑姑在三层,318房。她今天状态挺好,刚吃完中饭,在晒太阳呢。"
我上楼时,走廊里静悄悄,远处飘着很轻的音乐。墙上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