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竹**老公最爱带着女同事去钓鱼。
我为这件事吵过、闹过、求过，最后只换来一句“你懂什么”。
于是我也学他早出晚归。
起初程砚川根本不在乎，直到某天凌晨回家，发现我还没回来。
他第一次疯了一样四处找我。
那天我才知道，原来真正被人放在心上，连一句随口的话都会被认真接住。
后来他跪着求复婚，我只把离婚协议推到他面前。
先收线的人，从来都可以不是他。
1
结婚四周年那天，我在临澜南码头吹了三个小时的风。
桌上的奶油蛋糕早就塌了边，蜡烛也歪在盒子里。手机屏幕亮了又灭，最后停在程砚川发来的那句语音上。
“栀宁，你先吃吧，我这边刚起鱼，不好走。”
我点开听了三遍。
**音很嘈杂，夹着女人轻快的笑声，还有鱼线被拉紧时哗啦一响的水声。我认识那个笑声，是林薇，他单位新来的招商主管，也是最近半年里，陪他钓鱼最勤快的人。
我给他打了第五个电话，他终于接了。
“你到底几点回来？”我声音发干。
“都跟你说了，今晚这口好，错过就没了。”程砚川有些不耐烦，“你非得为了个纪念日闹成这样？”
“纪念日是我一个人的事？”
“你能不能别上纲上线？钓个鱼而已，我又不是跟她私奔。”
他说完就挂了。
码头边风大，我站在饭店门口，盯着玻璃上自己的影子。妆花了，头发也乱了，手里还拎着给他买的定制鱼漂，包装盒硌得手疼。
这礼物是我提前一个月订的。
他总说我不懂钓鱼，也不懂他为什么喜欢天不亮就出门，喜欢在水边一坐就是一天。我试着理解过，试着陪过，试着在他每次失约后替他找理由。
可从去年开始，林薇也进了他的“理解范围”。
起初是单位团建，她跟着一起去。后来是她说自己不会开饵，让程砚川教。再后来，是她深夜发朋友圈，照片里一只男人的手帮她扶着鱼竿，配文写着：有些人啊，真的很会照顾新手。
我认得那只手，虎口处有一道浅白色疤，是程砚川十七岁时**摔的。
我为此跟他吵过无数次。
他说我敏感，说我是青梅竹马太久，习惯把他当**物。还说林薇性子大大咧咧，根本不会多想，只有我把一件普通爱好看成洪水猛兽。
后来我吵累了，开始学着沉默。
但沉默不是原谅，只是心一点点凉透。
夜里十一点半，我拎着蛋糕和礼物去了他常去的南码头。水面黑黢黢的，岸边停了几辆越野车，远处头灯一晃一晃，像散落在水上的碎星。
我没往前走，只站在木栈道边等。
十二点过五分，林薇先笑着跑上来，手里拎着一只红色鱼护，鞋边全是泥。程砚川跟在她身后，一只手提着渔箱，一只手还替她撑着杆包，动作熟得像演过很多遍。
林薇先看见我，笑一下，像才想起什么似的。
“呀，嫂子也来了？”她歪着头，“江砚哥没跟你说吗？今晚我们单位客户也在，大家都玩得挺开心。”
我盯着程砚川，“客户呢？”
林薇脸上的笑顿了一下。
程砚川把渔箱放下，眉心皱得很深，“你大半夜跑这儿来干什么？”
“接我老公回家，不应该？”
“你非得当着外人的面闹？”
这话一落，我忽然就笑了。
外人。
原来在他心里，我这个站在江风里等了三个小时的妻子，反而比陪他夜钓到凌晨的女同事更像外人。
我把手里的礼盒递过去，“纪念日礼物。”
他没接，低头扫了一眼，语气敷衍得要命，“现在给这些有意思吗？”
林薇很懂事地后退半步，嘴上说着“我先走了”，目光却在我和程砚川之间来回打量，像看一场熟悉又无聊的戏。
我第一次没有发火。
我只是把礼盒收回来，连同那个已经塌掉的蛋糕，一起扔进了码头边的垃圾桶。
“行。”我说，“以后我不送了。”
程砚川大概没见过我这么平静，愣了一下，“你又想作什么？”
“不作了。”我看着他，声音轻得连风都能吹散，“程砚川，我以后再也不拦你钓鱼。”
说完，我转身就走。
身后隐约传来林薇小声的劝，“江砚哥，嫂子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