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干了二十七年，见过太多没人管的死者。
但那个叫周小曼的女孩不一样。
她手里攥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两个字：救命。
我帮她还了二十万。
直到我发现，她根本没死。
而我，才是她的下一个猎物。
我拉开七号柜的时候，没想过会改变我的一生。
县医院***，七个不锈钢柜子靠墙排开，日光灯管嗡嗡响，室温恒定在十六度。我换上洗得发白的蓝布工作服，袖口磨出了毛边。
"昨晚送来一个。"夜班老李递过登记本，"女，二十三岁，冻死的。"
我没抬头，接过本子在"交接人"栏签下自己的名字。字迹歪歪扭扭，我只念过三年小学。
老李走了，铁门在身后咣当一声关上。
我走到七号柜前，拉开抽屉。
冷气扑面而来。
女孩很年轻，脸色发青，嘴唇发紫，穿着红色的羽绒服，拉链一直拉到下巴。我多看了两眼——这衣服料子不错，不像本地人穿的。
我按照流程，先检查随身物品。
羽绒服内袋里有一个手机，没电了。另一个内袋里有一张***：周小曼，云南昭通人，1998年生。
我把东西登记好，放进证物袋。
然后我注意到，女孩的右手紧紧攥着，拳头握得很紧，指节发白。
我掰开那只手。
掌心里有一张折叠的纸条，被汗水浸得发皱。
我展开纸条，上面只有两个字，用圆珠笔写的，字迹潦草：
"救命"
我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的日光灯嗡嗡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困在灯罩里，永远出不来。
我把纸条塞回女孩手心，合上抽屉。
但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我想起三年前，三号柜那个老头。儿子欠了***跑了，留下老头一个人，死在出租屋里。我帮他收拾遗物，发现抽屉里全是催债的纸条。
老头的手里，也攥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对不起。"
那时候我就想，人死了，债不能留给老人。
我又想起老伴死的那天，我正在擦三号柜。等我赶到病房，人已经凉了，手还是热的。
我握着那只手，握了两个小时，直到完全变凉。
从那以后，我就怕。怕那些没人管的死者，怕那些攥着遗憾离开的人。
我想起那个女